小乔確实累了,身心都经歷了极大的衝击,此刻放鬆下来,倦意如潮水般涌来。
她在张世豪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呼吸便均匀绵长。
张世豪却没有立即入睡。他借著帐外透进的微光,看著怀中少女安睡的容顏,眉头舒展,唇角微扬,天真中添了几分初为人妇的娇媚。
他轻轻拨开她额前汗湿的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乔氏姐妹,都是好女子。可惜生在这乱世,成了政治交易的筹码。
他能做的,便是在这深宫之中,给她们一方安稳天地,一份真心相待。
窗外寒风呼啸,捲起檐角的积雪。棠梨苑中,东厢房的灯火终於熄灭,融入沉沉的夜色。
……
翌日清晨,小乔醒来时,天已大亮。
她睁开眼睛,有一瞬间的茫然。身侧空无一人,锦褥上还留著余温,和淡淡的龙涎香气。
昨夜的一切涌入脑海,小乔脸颊瞬间烧红,拉起被子盖住半张脸。
“姑娘醒啦”秋月的声音在帐外响起,“王上卯时便起了,吩咐不要吵醒姑娘。早膳已备好,是姑娘喜欢的江南点心。”
小乔红著脸应了一声。秋月掀开帐幔,服侍她起身洗漱。过程中,小乔注意到床褥已换过,自己也已被清理乾净,换了乾净的中衣,想来是王上早起时吩咐人做的。
他真的很细心。
用早膳时,大乔过来了。姐妹俩对视一眼,都红了脸。
大乔在妹妹身边坐下,轻声问:“还……还好吗”
小乔点点头,小声道:“王上很温柔。”
大乔鬆了口气,握住妹妹的手:“那就好。我起初也害怕,但王上確实……与传闻不同。”
“姐姐,”小乔眨眨眼,忽然问,“王上以后还会来我们这里吗”
“自然会。”大乔微笑,“王上既纳了我们,便会负责到底。只要我们安分守己,不惹是非,王上不会亏待我们。”
正说著,外头又传来赏赐——这次是单独给小乔的:一对羊脂玉鐲,一串东海珍珠项炼,两匹新进的蜀锦,还有一套精致的文房四宝。附带的便笺上,张世豪的亲笔写著:“瑛儿纯真可爱,甚得孤心。文房之物,望你勤学。”
小乔捧著便笺,心里甜得像吃了蜜。大乔也替妹妹高兴,但心中隱约有一丝复杂——王上对妹妹,似乎更多是宠溺与呵护,而对自己……她想起昨夜他看她时那深邃的眼神,想起他说“孤欣赏你的才情品性”,那是一种更深沉的欣赏与尊重。
姐妹二人,终究是不同的。
三日后,王府小宴。
这是张世豪纳了乔氏姐妹后第一次正式设宴,虽规模不大,只请了贾詡、郭嘉、戏志才等几位核心近臣及其家眷,但意义非同寻常。
宴会设在王府的“擷芳园”,此处有暖阁连通,即使冬日也可赏园中雪景。
阁內燃著十几个炭盆,温暖如春。席间陈设精致,乐坊歌姬轻拨丝弦,舞姬翩躚。
大乔小乔今日都盛装出席。大乔一身浅碧色宫装,发綰高髻,簪一支碧玉凤釵,端庄典雅;小乔则穿著鹅黄绣百蝶的襦裙,梳著双环望仙髻,簪著那支金累丝步摇,活泼娇俏。姐妹二人一左一右坐在张世豪身侧下首,引来席间诸人暗暗打量。
贾詡、郭嘉等人何等精明,一眼便看出这对姐妹花在燕王心中的分量——不仅赐座近前,席间张世豪还多次侧首与她们低语,態度温和亲近。尤其对小乔,那份宠溺几乎不加掩饰。
酒过三巡,戏志才举杯笑道:“臣等恭贺王上,得此佳偶。江南水土灵秀,养出这般才貌双全的女子,实乃我大燕之福。”
张世豪含笑举杯:“二位乔姑娘確实才貌出眾,更难得心性质朴。婉儿善琴通文,瑛儿活泼纯真,为孤这王府添了不少生气。”
这话已是极高的评价。席间眾人纷纷附和,看向乔氏姐妹的眼神又多了几分郑重。
大乔起身,盈盈一礼:“蒙王上不弃,民女姐妹感激不尽。愿以此身,侍奉王上左右,尽绵薄之力。”
小乔也忙跟著起身,却不知该说什么,只红著脸道:“我……我也是。”
席间眾人都笑了,气氛轻鬆。郭嘉抚须道:“二位姑娘初来北地,若有不適之处,儘管开口。王上既將二位託付於龙城,臣等自当尽力照拂。”
张世豪点头:“正该如此。婉儿,瑛儿,日后若有需要,可寻贾令君、郭军师或戏长史,他们皆可信赖。”
这话更是將姐妹二人正式纳入了燕王府的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