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井然有序,仿佛昨夜只是一场旖旎的梦。
但身上的酸痛和某些隱秘处的感觉告诉她,那不是梦。
用早膳时,小乔蹦蹦跳跳地跑进来,脸上毫无阴霾:“姐姐你醒啦!王上早上走的时候还特意嘱咐,不要吵醒你呢。”
大乔脸一红:“瑛儿,你……你何时醒的”
“我早就醒啦!”小乔在她对面坐下,托著腮看她,眼中带著好奇和一丝狡黠,“姐姐,昨夜王上是不是留下啦”
“瑛儿!”大乔羞恼地瞪她。
小乔嘻嘻一笑:“这有什么嘛。王上对姐姐好,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她凑近些,压低声音,“早上我去给王上请安,王上还问我睡得可好,说今天要带我们去『听雪台』看雪景呢!”
大乔心中一动:“王上……真这么说”
“当然啦!”小乔点头,“王上还说,以后我们可以隨时去书库看书,还可以让乐坊送琴来。姐姐,我觉得王上真的很好,不像那些人说的那么可怕。”
看著妹妹纯真的笑容,大乔心中最后一丝不安也消散了。她轻轻点头:“嗯,王上……是很好。”
正说著,外头传来內侍的声音:“王上有赏赐到——”
姐妹二人忙起身相迎。只见数名內侍捧著锦盒鱼贯而入,为首的內侍总管展开礼单,朗声道:“王上赐乔婉姑娘:南海珍珠一斛,和田玉簪一对,苏绣锦缎十匹,《幽州风物誌》一套,古琴一把。赐乔瑛姑娘:东海珊瑚树一座,金累丝步摇一对,蜀锦十匹,游记杂书二十卷,玲瓏玉簫一管。”
赏赐丰厚,却各有侧重。给大乔的多是文雅之物,给小乔的则更显活泼珍贵。可见张世豪用心之细。
大乔领著妹妹谢恩。內侍总管又补充道:“王上还吩咐,二位姑娘在府中一切自由,若有需要,可直接吩咐內府。另外,三日后王府设小宴,请二位姑娘务必出席。”
“民女谨记。”
送走內侍,小乔兴奋地翻看著赏赐,尤其是那管玲瓏玉簫,爱不释手。大乔则轻轻抚过那套《幽州风物誌》,心中暖意融融。
他记得她说的每一句话。
午后,张世豪果然抽空来了。他没有穿朝服,只一身玄色常服,披著墨狐大氅,眉宇间带著处理政务后的些许疲惫,但见到姐妹二人时,眼中便漾开笑意。
“可还喜欢那些赏赐”他温声问。
小乔抢著答道:“喜欢!特別喜欢那管玉簫!王上,我吹给您听好不好我只会简单的曲子……”
“好。”张世豪含笑点头。
小乔兴冲冲地去取玉簫。张世豪走到大乔身边,低声道:“身子可还难受若不適,今日便不去听雪台了,改日再去。”
大乔脸一红,轻声道:“无碍的。”
他抬手,很自然地帮她拢了拢鬢边的髮丝:“那便好。”
动作亲昵自然,仿佛已做过千百遍。大乔心中悸动,垂眸不语。
小乔取来玉簫,吹了一曲简单的《梅花三弄》。虽技艺生涩,但音色清越,倒也动听。张世豪认真听完,赞道:“瑛儿有天赋,若喜欢,可让乐坊的师父教你。”
“真的吗”小乔眼睛发亮。
“自然。”张世豪笑道,“好了,走吧,带你们去看雪。”
听雪台在王府后苑的最高处,是一座三层木阁。登台远眺,整个龙城尽收眼底。此刻正值雪后初晴,阳光照在皑皑白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远处群山如银龙蜿蜒,近处宫殿楼阁皆覆白雪,琼枝玉树,美不胜收。
小乔惊嘆连连,趴在栏杆上看得目不转睛。大乔也被这壮阔的雪景震撼,轻声道:“『北国风光,雪飘纷飞』……果然如此。”
张世豪站在她身侧,望著远方,缓缓道:“这便是孤要守护的江山。壮美,却也凛冽。想要在这里扎根,需要比江南更坚韧的心性。”
大乔侧头看他。阳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坚毅的轮廓。这一刻,她忽然懂了,为什么这个男人能打下如此大的基业,为什么他能让那么多人心甘情愿追隨。
因为他心中有图景,肩上有担当,眼中有苍生。
“殿下,”她轻声问,“推行《定北令》,真的能让北地永绝胡患吗”
张世豪沉默片刻,道:“没有什么是永恆的。但至少,孤希望能在有生之年,为华夏铸就一道坚实的屏障,让后世子孙不必再受边患之苦。至於百年、千年后的事……那便交给后来人了。”
这话说得坦然而豁达。大乔心中触动,轻声道:“殿下一定会做到的。”
张世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