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瞻把画展开,将那女孩子的脸露出来。给傅玄怿看。
傅玄怿目光瞟了过去,一瞬间,他浑身一硬。“等等,画给我看看。”
傅玄怿一把夺过,把画放到面前,眼珠子死死盯着。
“这,这……”画上的女孩子,那张脸孔透着无比的熟悉,“福宝郡主?”
魏瞻脸色也变了:“傅指挥,你说什么?”
傅玄怿都怀疑自己眼睛出问题了,他捧着这画像,不可思议地看着阿襄魏瞻,“难道你们来找的也是福宝郡主?”
魏瞻跟阿襄对望一眼,两人同时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你说画上的女孩就是福宝郡主?”阿襄不可置信地盯着傅玄怿。
傅玄怿的视线不断地落到画上,这画上不是郡主是谁?画上女孩的眉眼,轮廓,都与傅玄怿曾经见过的郡主有七分相似。
“不可能,”魏瞻皱眉,这是宋语堂的学生,是个贫穷人家的孩子,怎么会是高贵的郡主。“况且,年龄也对不上。”
宋语堂说,这女孩子才十一岁。
可傅玄怿刚刚说,福宝郡主已经十四岁了。
十一岁和十四岁的孩子,理论上不可能分不清。
傅玄怿抓着画像,还是很难接受:“可是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相似的人……”
最关键的是,这相似的人,怎么会同时失踪在牛驼村。
这天底下,有这样的巧合吗?
阿襄眸内闪了几下,她也想到了,“这也未免,太巧合了。”
而阿襄之前就说过,不相信过度的“巧合”。
“傅指挥,你再仔细看看,这女孩子,真的跟郡主一模一样吗?”
听着阿襄意味幽深的话,傅玄怿顿了顿,他重新审视着画像,刚才一眼看到的时候他实在太震惊了,此刻强迫自己耐着性子仔细打量。
“也不是完全一样……但是画像本来就跟真人会有差距。”这也很正常。
阿襄走到了傅玄怿的身边,拿过了他手里的画。
“画像跟真人确实会有差距,但是有些特点,是不会被疏漏的。”尤其是宋语堂,他不会画错自己的学生一分一毫。
特点两个字,惊醒了傅玄怿。
他下意识又看向了画像。
“痣……”傅玄怿定了定神,“福宝郡主的鼻梁附近,有一颗清淡的泪痣。这颗痣,也是她和王妃最像的地方。”
但画像上的女孩子没有。而且画像上的女孩子骨相更加清瘦,脸也小一圈。
阿襄眯了眯眼,如果这女孩子脸上有痣的话,宋语堂是不会不画的。
这张画像极为细致,细致到没有疏漏女孩子任何地方,画像和真人会有区别,但宋语堂这张画像,绝对和本人差距不到一分。
九成九的相似。
“所以傅指挥要找的福宝郡主,脸上有一颗痣,十四岁。而我们要找的女孩,脸上没痣,和郡主七分相似,十一岁。”
阿襄缓缓说出来,看着屋内的两个男人,两人的表情各自纷呈。
傅玄怿压下情绪:“我还是觉得太诡异了。”
怎么会不诡异,阿襄和魏瞻跟他的想法是一样的。
甚至感受更深。
这么巧,宋语堂丢了的学生,和失踪的福王郡主长相相似,而且线索全部指向牛驼村。怎么就这么“巧”呢?
可偏偏牛驼村一个孩子也没有。
傅玄怿忽然朝窗外看了一眼,面色划过一丝紧张,“我得走了。”
他是偷着出来的,每多待一刻都有被发现的风险。
“我在赵玉田的茶水里下了蒙汗药,但是那点药量只够维持半个时辰,他要是醒了就糟了。”
这种情况下,魏瞻也不能让傅玄怿多留,阿襄一下想起什么,立刻道:“地图!”
就看阿襄火速把牛驼村那张图纸拿了出来,“傅指挥,你记好这张图。”
傅玄怿迅速扫了一眼,注意到那几个画圈处。
“这几个地方是我和魏公子发现的可疑之处,你身在村内,比我们更容易接触到这些地方。”
傅玄怿心中暗自记下那几个地方,微微惊愕,他在村内这么久什么都没发现,阿襄魏瞻都是怎么发现这些线索的?
但现下没时间再聊,傅玄怿徒手攀上窗户跳了下去,蹑手蹑脚地溜入了夜色里。
……神奇的偷感。
屋内,阿襄和魏瞻相顾无言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