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泛起一圈涟漪。
墨云年撩起帘子,望着外面街市上明晃晃的日光。
仿佛能看见花许颜,认真施针救人的样子,一筹莫展时向他抬起无助的眸子,被他欺负了时毫不遮掩的幽怨,还要端着亲手做的羹汤来见他……
每一丝情感,都是真真切切的,鲜活的,没有虚假和恶意。
曾经以为自己不过溺水之人,或许就这么沉沦下去,有朝一日变成水鬼,再多撕咬几个人陪葬。
但既然有人伸出手拉他上岸……
一股难以抗拒的温柔恬静,近在眼前的滔天巨浪此时也平息了。
这双腿,马上也要好了。
此刻不再是此刻,而是倒灌的前尘与往后。
停滞的十年人生,正在眼前如掀起的沙雾般急速碾过。
那以后呢?以后也无妨,既然有赐婚在身,难不成她花许颜逃婚不成……
“王爷,太子府到了。”秀山的声音打断了思路,墨云年这才注意到耳边鼎沸人声。
在众目睽睽之下,即使在马车内已经坐上了轮椅,可放下木板的那一段,还是有人偷偷瞄过来。
那眼神里有什么,不言而喻。
这次却有些新奇的体验。余光虽然看见了其余人的惊叹,但一时间,又忽然想到花许颜在为他施针,看着他第一次站起时的欣喜眼神。
墨云年曾经以为自己早已习惯,早已麻木,但如果不是两相对比,怎知仍有旧疾在心?
若不是花许颜,恐怕这陈疴实在难以掀过一页。
秀山推着轮椅往里走,四围一众人都默默闭了嘴。
墨云珩那边,仆从着急跑来,附耳汇报:“殿下,云王来了。”
太子扫视一圈,这酒都喝了三轮了,墨云年才来,真是好大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