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飞鸟。
在花妖的引领下,何太叔从容穿行于古木参天的林间小径。沿途不时有胆大的小妖从树后探出头来,毛茸茸的耳朵或翠绿的藤蔓在枝叶间若隐若现。
每当这时,花妖便会甩出一道妖风,将那些好奇的小家伙们按回藏身之处。
微风拂过,花妖终于按捺不住,一道传音悄然送入何太叔耳中:
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何要杀你?
声音依旧娇媚,却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怨毒。
何太叔面色不改,心中却暗松一口气——这花妖总算上钩了。他故作茫然地传音回道:
道友莫非只因我是人族修士?还是另有隐情?
装什么糊涂!花妖猛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血色,竹妖不过是想要吃你,你竟下杀手!对于花妖的言论。
何太叔差点气笑出声。在这花妖眼里,人族修士被吃竟是天经地义?他冷冷传音:
他要吃我,我便杀他,有何不妥?
花妖一时语塞,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妖族的生存法则与人族截然不同,弱肉强食本是常理,可这话若传到妖王耳中......
她猛地闭口,加快速度向前飞去,裙摆上的花瓣因愤怒而微微发红。
.....
晨雾缭绕中,青玉谷的入口若隐若现。一株参天古树巍然矗立,树干粗得需数十人合抱,树皮上布满岁月的沟壑。当远处天际泛起一红一金两道流光时,古树苍老的树皮微微颤动,渐渐浮现出一张慈祥的人脸。
那气息是......
古树低语,声音沙哑如风吹枯叶。它那由苔藓组成的白眉下,一双木纹眼睛缓缓睁开。
唰——
两道身影骤然停在古树前。花妖裙摆翻飞,见何太叔气息平稳、面色如常,竟能毫不费力地跟上自己的全速,眼中不由闪过一丝诧异。
她冷哼一声,朝古树盈盈一拜,身形便化作漫天花瓣消散于晨雾中。
多谢道友引路。
何太叔对着花瓣飘散的方向抱拳,随后转向古树。那树干上的人脸正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目光在他腰间的青木腰牌上停留片刻。
古树躯干发出低沉的声,树皮缓缓裂开,一位通体青褐、形似枯木的老者踱步而出。他手持虬结木杖,目光如冰地扫过何太叔:
大王交代之事,可办妥了?
何太叔抱拳一礼,掌心一翻,那枚记录着韩家往事的玉简静静浮现:幸不辱命。
木杖老者瞥了眼玉简,鼻中哼出一股青气:随我来。
话音未落,老者已腾空而起。何太叔御剑紧随,甫一进入青玉谷内围,便觉周身毛孔舒张——此地的灵气浓度竟是外界的十倍有余!
这让何太叔暗自惊讶,此前被抓入内,因有性命之忧,故无暇它事,今日入内才有闲情雅致,细细观察。
三丈高的花岗岩卫士列队巡弋,每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颤,藤蔓精怪在古木间编织灵网,将逸散的灵气尽数收拢,几株化形的灵药童子正在溪边汲水,见到长老经过慌忙行礼。
在青玉谷内,风景秀丽不说,各种奇珍异宝如若让外界人族修士所知,怕是会馋哭它们。
就在何太叔胡思路想间,他与守谷长老穿越重重禁制,正午时分终于抵达了,那座通体无瑕的白玉宫殿,映入眼帘整座宫殿浑然一体,檐角飞翘处天然形成云纹,在阳光下流转着七彩光晕。
宫殿大门前,两只通体莹白的玉虎静静伏卧。它们看似雕塑,可那双琥珀色的虎目却随着何太叔的移动而转动,瞳孔缩成一条细线,筑基中期的威压如实质般笼罩而来。
何太叔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这两只玉虎分明是活物,且修为远超于他。如果他毫无防备,只需一个扑击,就能将他撕成碎片。
守谷长老见状,木纹般的嘴角微微翘起。这人族修士此刻僵硬的模样,正是他乐见的。
走吧。
长老沙哑的声音惊醒何太叔。他深吸一口气,跟随长老迈入殿中。大门无声滑开,一位身着翠绿纱衣的侍女盈盈行礼,引着他们绕过正殿,向后宫行去。
穿过重重回廊,侍女最终停在一座精巧的偏殿前,无声退下。守谷长老推开雕花木门,何太叔紧随其后——
殿内,玉矶妖王一袭青蓝长袍,正倚在玉榻上闭目养神。听到动静,他缓缓睁眼,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