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草原喋血(1 / 2)



次日一大早,一道命令自北平太子行辕发出,六百里加急,驰往东胜卫。

“着晋王朱棡,将鞑酋安都铁木真,交付燕王朱棣,押赴开平。于京营堡前明正典刑,悬首示众,以慰野狐岭我死难将士民夫在天之灵。此令。”

另有一道手谕给朱济熺:

“北地苦寒,闻吾兄有咳疾,不宜久驻。可交代军务,速返北平太子行辕听用。弟允熥字。”

命令传到东胜卫时,朱棡正与儿子在帐中烤火。看完令旨,他嘿然一声,将纸卷递给朱济熺。

“你堂弟这是要借安都铁木真这颗脑袋,给天下人立个规矩,犯我大明者,虽远必诛,伤我子民者,纵逃必戮。

去吧,把那黑铁塔提出来,洗干净,捆结实了,给你四叔送去。告诉他,是我朱老三逮住的!”

朱济熺接过手谕,看着末尾那句“弟允熥字”,心头微暖,低声道:“爹,太子这是……体恤我。”

“体恤你个屁!”朱棡瞪他一眼,

“他是怕你在我这儿,早晚学得跟老子一样嗜酒!行了,收拾收拾,滚去北平吧。在他身边,多看,多学,少说话。”

七日后,一队囚车在燕山精骑的严密押送下,抵达开平。

安都铁木真被关在铁笼里,手脚拴着粗重铁链。但他依旧昂着头,眼神凶狠如困兽,骂不绝口。

朱棣亲自验明正身,看着这个曾差点劈杀太子的悍酋,对邱福道:

“押去京营堡。明日午时,当众处决。堡前立高杆,首级悬上去,覆以黑油布,防止乌鸦啄食。

我要让往来商旅、游骑斥候都看见,这,就是犯我开平的下场。”

次日,京营堡前空地,朔风肃杀。

数千军民肃立,鸦雀无声。

高台之上,安都铁木真被按跪在地。他挣扎着仰头,用蒙语嘶吼出一串诅咒。

朱棣掷下令牌,厉喝一声:"行刑!“

刀斧手跨步向前,手起刀落,血溅三尺。

人群中发出狂吼:"报仇!报仇!"

安都铁木真那颗须发虬结的头颅,被高高挑起,悬挂在堡门旗杆顶端。黑布在风中鼓荡,像一面不祥的幡。

野狐岭坟堆旁,新添了香烛纸马。

许多阵亡将士的同袍,侥幸生还的民夫,焚烧着纸钱,风穿过旷野,呜咽如泣。

几乎在同一时刻,漠北和林,黄金家族的穹庐内,正上演着另一场血腥。

孛儿只斤带着数十残骑,狼狈逃回老营。

昔日威严的太师,如今甲胄残破,眼神惊惶。

接连惨败,主力尽丧,早已让部落内部暗流汹涌。

他刚踏入金帐,还未来得及卸甲,帐幕突然被掀开!

阿鲁台带着数百心腹甲士,如狼似虎涌了进来。火把将人影投在帐壁上,扭曲如鬼魅。

“阿鲁台!你……”孛儿只斤又惊又怒,手按向刀柄。

阿鲁台不动声色:

“太师,草原的雄鹰,折了翅膀,就该落地。几万勇士,都埋在了丰州城外。部落再也经不起你的雄图大略了。”

“你敢反我?!”孛儿只斤目眦欲裂,拔刀欲砍。

回应他的,是四面八方劈来的弯刀。

这位叱咤漠南,让明朝边将头疼的鞑靼太师,来不及发出怒吼,便被乱刀砍倒在毡毯上,血流遍地。

角落里,孛儿只斤扶立的傀儡可汗额勒伯克,目睹此情此景,吓得瘫软在地,连小便也失禁了。

阿鲁台挥了挥手:“送可汗去该去的地方。”

几名甲士上前,将哭嚎的额勒伯克拖出金帐。

很快,营地边缘传来凄厉的惨叫,随即是铁镐翻动泥土的声音。

黄金家族的嫡系血脉,被活埋了。

三日后,一场简陋的“忽里台”大会召开。

阿鲁台扶立了另一位黄金家族远支鬼力赤为可汗。

他自己则顺理成章地总揽部务,成为鞑靼实际的主人。

汗位更迭的血腥气还没散去,西北方就传来坏消息。

瓦剌部大汗哈桑帖木儿,听闻鞑靼接连惨败、内讧弑主,立刻集结各部,兵锋直指和林。

阿鲁台坐在染血的太师椅上,屁股底下传来刺骨寒意。

部众离心,兵力凋零,强敌环伺,存粮将尽,这条草原上的老狼,尝到了走投无路的滋味。

他枯坐一夜,眼中最后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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