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竹的炼化突破,如同一剂强心针,让我们小队的状态和士气都恢复了不少。短暂休整后,我们再次启程,朝着洞天核心区域进发。
越往深处,天地间的灵气越是浓郁驳杂,却也越发狂暴不安。沿途遭遇的凶兽、异虫、乃至诡异的植物,都变得更强、更怪、更富攻击性。战斗变得频繁而激烈,资源的争夺也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残留的灵力波动几乎从未断绝。
我们也遇到了其他几拨试炼者,有小门派的联盟,也有临时组队的散修。有的远远看见我们肖焉的阵容(尤其是林御那醒目的至阳气息和我身上隐隐的鬼气),便明智地选择了避开。也有不信邪的试图挑衅或抢夺我们刚刚到手的一株灵草,结果自然是被林御一刀劈飞,或者被我的鬼爪吓退。清竹偶尔出手,那融合了清净与肃杀的佛光,往往能起到奇效,甚至有一次直接将一个擅长精神攻击的魔修“镇”得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我们小心谨慎,稳步推进,收集资源的同时,也不断磨合着新提升后的配合。
终于,在穿过一片瘴气弥漫、毒虫横行的沼泽地带后,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异常开阔的盆地,地面平整,仿佛被某种伟力硬生生削平。盆地中央,矗立着九根高达百丈、通体莹白、布满奇异纹路的巨大石柱,呈环形分布,隐隐构成一个玄奥无比的阵法。石柱顶端没入上方翻涌的、如同彩色极光般变幻不定的能量云层之中,不时有细微的电弧在云层与石柱间跳跃。
盆地四周,地势较高,形成了天然的看台。此刻,看台之上,已经稀稀落落聚集了不少人,泾渭分明地分成一个个小团体,彼此间保持着警惕的距离,目光却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盆地中央那九根石柱,以及石柱环绕的核心空地上。
而在靠近盆地边缘、视野最好的几处位置上,几伙气息格外强大、人数也相对更多的队伍,已经各自占据了地盘。他们的存在,就如同磁场中心,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也让其他势力下意识地远离。
我们肖焉小队登上东侧一处地势稍缓的坡地,居高临下,将盆地中的景象尽收眼底。
我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被那几伙最引人注目的队伍吸引。
东南角,一片粉红色的氤氲光华笼罩,莺莺燕燕,笑语嫣然。为首一人,红衣如火,身姿妖娆,正慵懒地半靠在一块平滑的巨石上,玉手轻摇团扇,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不是合欢宗首席柳如烟又是谁?她似乎感应到我的目光,远远地抛来一个媚眼,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正南方向,气息阴冷肃杀。一群身穿黑色劲装、面色冷峻的修士沉默而立,为首的是个面容苍白、眼神阴鸷的年轻女子,她周身缭绕着淡淡的黑气,偶尔有凄厉的鬼影在黑气中一闪而逝。阴魔宗——刘若晗。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窥视,冰冷的目光扫来,如同毒蛇吐信,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阴魔宗与养鬼炼尸者本就有些渊源和竞争,敌意倒也正常。
西南侧,是一群衣着风格粗犷、带着明显关外气息的男女,不少人身边还跟着或虚或实的动物灵体,黄鼠狼、狐狸、蛇、刺猬……正是东北出马仙一脉的佼佼者。领头的是个梳着长辫、英气勃勃的年轻女子,背负一把造型古朴的长弓,眼神锐利如鹰。东北马家——马媛灵。她似乎对谁都带着审视,目光在我们这边停留片刻,尤其在林御身上多看了一眼,大概是感应到了至阳之体的特殊。
正西方,白色身影卓然而立,温文尔雅,手持折扇,正是茅山诸葛明。他似乎比我们早到不少,此刻正与身边几位同样气度不凡的同门低声交谈,偶尔抬眼看向盆地中央的石柱,眉头微蹙,似乎在思索什么。
西北方,紫气隐隐,道韵天成。一群身穿紫色道袍、气度沉凝的道士肃然而立,为首一人,身姿挺拔,面如冠玉,背后背着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剑,气息含而不露,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之感。龙虎山——无双。这位龙虎山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名声在外,据说已得龙虎山真传,战力深不可测。
正北方向,佛光隐现,一片祥和……却又带着几分金刚肃穆。几个身着灰色僧衣、手持禅杖或戒刀的僧人静坐调息,为首的是个面容方正、目光坚毅的中年僧人,眉心一点淡淡的金芒。白马寺——悟净。这位据说佛法精深,尤擅降魔神通。
除此之外,还有几处势力,气息同样强大,却更加隐晦。
青城山的人似乎来了,但隐藏了身份,混迹在散修或小门派之中,难以分辨具体是谁。
昆仑山据说也有传人进入,但行踪更加飘渺,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