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风扑面,兽吼震天!
然而,从前方密林中冲出的,却并非预想中形态各异的凶悍妖兽。
那是一群……“人”。
至少,大体上具备了人的形态。直立行走,有头颅四肢,身上似乎还挂着些破烂不堪、勉强能看出是布料或兽皮的遮蔽物。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上面布满了污垢、疤痕和奇怪的纹路。头发纠结成缕,沾满枯叶泥土,如同鸟窝。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们的眼睛——浑浊、空洞、毫无神智,只有一种纯粹的、野兽般的贪婪与暴戾。嘴角咧开,露出参差不齐、泛着黄黑的牙齿,流淌着粘稠的涎水。他们的指甲又长又黑,如同兽爪,有的还握着简陋的石斧、骨棒,或者干脆就是尖锐的石头和粗大的木棍。
他们的动作迅猛而诡异,奔跑时四肢着地与直立奔行交替,发出“嗬嗬”的怪叫,数量大概有二三十个,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速度快得惊人,瞬间就将我们围在了中间!
“这是什么?!”宋昭艺尖叫一声,下意识地放出了蛊虫,但那些蛊虫扑到这些“野人”身上,他们似乎毫无所觉,只是随手拍掉,或者干脆任由蛊虫撕咬,仿佛没有痛觉。
“这是……野人?!!”罗艺龙倒吸一口凉气,手中捏着的符箓都忘了激发,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群似人非人的生物。
陈子墨脸色凝重,银针在手,却有些犹豫:“什么鬼东西?这洞天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这可是21世纪新时代!”
“是这洞天小世界自然孕育的土着?还是被某种力量污染、退化的人?”苏皖快速分析,脚下地面微动,几根尖锐的石刺已经在她操控下突起,试图阻挡最前面的几个野人。
然而,那些野人似乎对危险有着本能的感知,轻易就绕开了石刺,或者直接用手中的简陋武器将石刺砸碎,继续嘶吼着逼近。他们的力量大得出奇,动作也敏捷得不像话。
“杀的话……感觉有点……”罗艺龙看着那些虽然面目可憎但终究具备人形的生物,手中的符箓有些迟疑。他毕竟是名门正派出身,面对这种似人非人的存在,下杀手心理上有障碍。
“违背伦理道德?”陈子墨接口,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但不杀的话,被杀的就是我们。你看他们的眼神,跟野兽没有任何区别,甚至更凶残。”
林御已经横刀在手,赤红刀芒吞吐不定,至阳血气勃发。那些野人似乎对这股灼热的气息有些忌惮,发出不安的低吼,围拢的速度慢了一些,但并未退却。
“别说了!”我低喝一声,制止了他们的争论,“先跑!这些东西不对劲!”
他们的数量太多,而且看起来皮糙肉厚,不惧普通攻击,又没有理智,战斗起来只会是毫无意义的消耗战。更关键的是,他们给我的感觉很不好,不仅仅是野兽的凶悍,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这片洞天本身的原始恶意。
“往那边撤!”我指向左侧一处看起来林木相对稀疏、地势较高的山坡。
众人立刻行动,边打边撤。林御挥刀斩出一道炽热的刀芒,逼退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野人,刀芒斩在他们身上,发出“嗤嗤”的灼烧声,留下焦黑的伤口,但那些野人只是发出更加愤怒的咆哮,伤口处流出暗绿色的粘稠液体,竟似毫无影响,继续悍不畏死地扑上!
苏皖不断升起石墙、地刺阻碍。罗艺龙终于不再犹豫,符箓化作火球冰锥砸落,炸翻了几人,但很快又有更多的野人填补上来。宋昭艺的蛊虫效果甚微,只能起到些许骚扰作用。陈子墨的银针倒是精准,专刺关节要害,但野人体格异常,肌肉虬结,银针常常难以深入,或者刺入后对方动作只是稍缓。
这些野人,简直就像是没有痛觉、不知恐惧的战斗机器!
“该死!甩不掉!”罗艺龙急道,他一个不慎,被一个从侧面扑来的野人用石斧擦中了胳膊,顿时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林御回身一刀将那野人劈飞,但更多的野人已经嚎叫着扑近,我们撤退的速度被严重拖慢,眼看就要被彻底围死!
“青竹!”我猛地想起什么,转头看向一直跟在我们身后、脸色发白但还算镇定的清竹,“你试试你的佛法!能不能让他们……晕眩?或者安抚?什么都行!”
佛法清净,能驱邪祟,安人心神。这些野人虽然看似没有神智,但终究是人形生物,或许……佛法能有点用?
清竹闻言,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双手合十,闭上双眼,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