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妹让大家试试衣裳和鞋,又把点心卤肉之类的摆在了桌子上。
三镖招呼着:“老罗,你才多大年龄,走个路累成这样,还不如人家四妹呢。”
罗老九摆摆手:“我承认,确实不如四妹,下回啊,你陪她逛逛。”
大和尚一看有吃的,赶紧洗洗手,卷起袖子招呼大家坐下,赶紧吃。
罗老九说:“你们先吃,我缓缓,顺便把今天的情况说说。”
三镖坐下了,接过四妹递来的筷子,笑着问:“有线索了?”
“三姨太姓曹,单名一个玉字,不是本地人。据说,她老家在关内,可能是家里出了啥事儿,跟着一个表姐来到齐齐哈尔,在医院当了护士。正好李财神在那家医院养病,一来二往,就看对眼儿了。”
三镖点点头:“她应该不会跑回齐齐哈尔,那边更不好藏身。”
罗老九坐了起来,点上烟袋锅子:“人人都说,这个三姨太脾气很好,嘴甜,进门以后,对大太太是毕恭毕敬,早晚请安。只要上街买东西,哪怕自己啥也不要,也必须给大太太买礼物。”
四妹笑着说:“街头传闻,肯定有些夸张,不过人人都这么说,也不会差太多。”
三镖咬了一口饼,点头说:“要说吧,小护士进了财神爷的家门,算是野鸡变凤凰,可不得把李家人伺候好了。”
“还有一种可能,她本来就是冲着钱财来的,刚进门,必须低调一些。”
“那你们有没有查出来,她可能去找谁了?”
罗老九走过来,坐下说:“这第一个嫌疑人,是个年轻的副官,经常到李财神家里去,还陪着三姨太逛了几次街。”
三镖立刻抬手:“就是他了!”
“急啥,听我说完。一开始,我俩也觉得就是他,打听了才知道,他因为和李财神走得近,也受到牵连,被判了六年,还在大牢蹲着呢。”
“日本人来了,也没把他放了?”
“想啥呢?他和李财神有关系,日本人也想要那些大黄鱼,自然不会轻易放了他。”
三镖叹了口气:“那可能不是他了,还有别人吗?”
“有一家卖胭脂水粉的铺子,老板是个年轻小伙子,倒腾了一些关内的货,三姨太常去买雪花膏。李财神出事以后,那家铺子就关了,小伙子也不知去向。也有人猜测,会不会是他把三姨太带走了。”
一旁的大和尚连连摇头:“不可能,我觉得不可能。”
四妹问:“为啥呀?”
“要说这三姨太,也是大城市里来的,见过世面。就你们刚才说的,她脑子也好使,怎么可能把性命托付给一个小买卖人?她不怕自己变成杜十娘啊?”
三镖说:“和尚这话不假,她要是真知道李财神的大黄鱼藏在哪儿,更不可能跟一个卖胭脂水粉的人走。”
罗老九也拿起筷子,吃了几口菜:“要是这么说,还有最后一个嫌疑人。”
“谁呀?”
“周警长。”
三镖和大和尚一听,没憋住,都笑了。
罗老九接着说:“有人说,瞅见周警长和三姨太眉来眼去的。”
三镖摆摆手:“这兔崽子,见了漂亮女人就走不动道儿。他那不是眉来眼去,是色胆包天,三姨太不可能看上他。”
四妹双手一摊:“确实,三姨太要是真投靠了他,他就不可能再买下那个宅子,自找麻烦。来的路上,我俩就商量了,还是先打听打听那个卖雪花膏的小伙子吧。”
“老罗今天累得够呛,四妹,明天我陪你溜达。”
“好,但是你得低调点儿,我们俩被特务跟了一整天。”
“我俩喝一天茶,也一直被特务盯着。无所谓,让他们瞅着吧,五傻子和小黑龙不出现,他们应该不会为难咱。”
罗老九点点头:“只要不出城,日本特务就不会为难咱们。”
几人商量妥当,第二天一早,大和尚和罗老九留下歇着,四妹带着三镖上街了。
两人找个地方吃了些东西,直奔目的地而去。
卖雪花膏的小伙子,在李财神宅子不远处,租了个小铺子。此时,铺子已经关门了。
三镖到旁边铺子一打听,小伙子自称姓潘,天津来的,长得白白净净,说话好听。
过年前,李财神出事没几天,潘老板的小铺子就关了门。没人知道他去哪儿了,他租金交到了八月节前后,东家也不能现在收铺子。
四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