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成才听了,咧嘴一笑。
三镖开口说:“成才,劳烦你带我去见你爷爷,有事儿要和他商量。”
一听有活干,牛成才立刻眉开眼笑:“走走走,我带你们去。”
牛成才一走,后面几个人也都散了。
屯子不算大,大多数院子看着都很破败,半坡上甚至还有马架子。不少人都站在院子里,伸着头看热闹。
往前走了二十来米,一拐弯,面前是个稍大的院子,黄泥的院墙,双开的木门,比其他院子确实要好一些。
牛成才一脚踹开门,大声喊:“爹,娘,咱家来且了。”
就见二嫂子从小屋里探出头,一看是三镖和大和尚,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走了出来。
“大冷天儿的,来来来,快进屋说话。”
三镖上前说:“我是来拜访一下牛保长。”
二嫂子招着手说:“来吧,爹在屋里眯着呢。”
一进屋,就见牛保长歪在炕上,身上盖着一张狍子皮,好像刚睡醒。
二嫂子走上前,大声说:“爹,来且了!”
牛保长这才睁开眼睛,揉揉耳朵,摇头说:“跟你说了,别吆喝,我又不聋!”
说着,他把窗边的烟笸箩拿到炕桌上,招呼三镖和大和尚上炕。
二嫂子端了个火盆也放在炕桌上,又摆上了山核桃、松子之类的东西,招呼三镖赶紧吃。
牛保长点上烟,抽了两口:“睡得还好吧?”
三镖点点头:“睡得挺好,麻烦牛保长了。”
“不麻烦,都是在山里混饭吃的,互相帮衬着,应该的。”
“牛保长,大冬天的,乡亲们不容易,我们也不想多打扰。这次来了,是想求你个事儿。”
二嫂子忽然开口了:“别说什么求不求的,都是自家人,有啥尽管说。”
牛保长摆摆手:“男人说话,你跟着瞎掺和啥?和孝去哪儿了?”
“孩儿他爹送完饭就没回来,说是看看后面林子里下的夹子,有没有抓到兔子啥的。”
“你带成才到顺子家去一趟,他爹还藏着几坛子小烧,抱两坛子回来。”
二嫂子点点头,吆喝着牛成才跟她一起出去了。
牛保长这才扭头说:“刚才你说什么来着?”
三镖笑了:“我们打算明天就走,不打扰乡亲们,求保长借我们十天的粮食。我三镖保证,开春以前,十倍奉还。”
“这不算什么大事儿,屯子里虽然粮食不多,一家凑一点儿,也够你们十来天吃的了。”
“那就多谢牛保长了。”
牛保长摆摆手:“不用客气,你们真打算明天就走啊?”
“对,明天就走。”
“按理说,我不该多问。但是你们这么急着走,是不是和谁结了梁子?”
三镖赶紧摆摆手:“我们就这么几个人,大绺子看都不会多看一眼,能结啥梁子啊?”
“那就好,你也瞅见了,我们是个小屯子,谁也惹不起。你们要是真惹了大麻烦,到时候大绺子问起来,我们也不好说啊。”
这话一说,大和尚摘下了帽子:“老先生,你的意思是,要扣着我们了?”
牛保长赶紧摆摆手:“不是不是,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你们要是真有啥麻烦,可以跟我说说,到时候真有什么大绺子找上门,我心里也有数,知道咋应对。”
大和尚嘿嘿笑了:“牛保长,假如说,我们真和大绺子结了梁子,比如九头鸟,或者五傻子,你该咋办啊?”
牛保长点点头,抽了几口烟,开口说:“能咋办?提前跟屯子里的人交代,都说没见过你们,把这事儿撇干净。”
“哦,甭管我们有没有麻烦,你就这么办吧,省心。”
“好,这样吧,昨天太晚,也没好好招待你们。今天晚上,多整点儿好吃好喝的,我陪你们好好喝几杯。”
三镖赶紧抱拳:“太感谢了!”
和牛保长唠到快晌午,三镖和大和尚才起身离开。
出了院子,外面狂风吹起雪花,直往人脖子里钻。
大和尚缩着头,大声说:“三镖,这天气,想走也走不了啊!”
“那也不能在这歇着,咱得抓紧时间出去才行。”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牛保长有事瞒着咱们呢?”
三镖点点头:“那还用说,我告诉你,凭我的经验,牛保长十有八九是个窝主。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