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贵书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出宫外。
搬运书籍的士兵虽然不解为何主上如此重视这些古籍,但依然严格执行命令。藏书阁内的典籍虽不算多,却也重达十数万斤,足足装满了百余辆马车、数百个硕大的木箱。
待御林军将藏书阁搬空后,便按预定路线悄然撤离皇宫。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另一支奉命劫掠皇宫库房的御林军,此刻正心急如焚。
他们好不容易避开宫中禁卫来到库房门前,一名侍卫兴奋地推开库门:\"这下可发大财了!据说这里存放着当朝天子二十年来卖官鬻爵所得,其财富之巨,怕是比咱们整个燕国的国库还要丰厚!\"
韩忠脸上难掩兴奋,斩钉截铁地回应:\"这是自然!否则怎会流传'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说法?若能将这些珍宝运回燕都,北疆百姓的生计便再无忧虑!\"
说话间,韩忠率御林铁卫踏入宝库。当看清库内景象时,他瞳孔骤缩,失声惊叹:\"这...这些就是国库积蓄?天老爷!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一名出身世家的铁卫见首领这般失态,忍不住嗤笑:\"韩将军何必如此大惊小怪?咱们御林铁卫作为燕王心腹,哪个不是见过世面的?岂能被这些俗物震慑?\"
他话虽如此,余光扫过宝库时却险些惊掉下巴——整个库房竟堆满了铜钱!虽然偶有金银珠宝,但相较堆积如山的五铢钱,简直微不足道。
待回过神来,韩忠气得直跺脚:\"真是活见鬼!存这么多铜钱作甚?说好的奇珍异宝呢?要运走这些笨重玩意,得动用多少车马人力!\"
原来在这大汉帝国,五铢钱不仅价值最低,运输还格外不便。眼前这堆积如山的铜钱,少说也有数十亿之巨。
数百亿五铢钱看似惊人,折合黄金却不过数十万两,与众人期盼相去甚远。
这局面实属无奈。汉灵帝生前酷爱商贾之事,日进斗金方能安枕。除却珍奇异宝,这位天子竟将国库金银尽数兑换成五铢钱。每当望见库房里钱币堆积成山,龙颜便浮现得意之色,这才造就今日令人啼笑皆非的景象。
千名御林军清点发现,库中九成财物竟是笨重铜钱,珠宝字画等贵重物品不足一成。
\"韩将军,这可如何是好?\"一名铁卫皱眉道,\"若要搬空这些铜钱,纵使千人协力也需数日。可我们仅有整夜工夫,时辰一到必须撤离。\"
韩忠暗自痛骂:\"昏君果然荒唐!金银不要偏喜铜钱,这玩意儿既占地方又难保存。如今害苦我等,活该落得那般下场!\"虽心中不忿,面上却不敢表露——毕竟涉及皇室颜面。
\"速将珍玩装箱。\"韩忠沉声道,\"至于铜钱,能搬多少算多少。切记按时撤离。\"
众军士领命而去。原想洗劫皇宫是桩美差,谁料竟成苦力,着实憋闷!
虽御林铁卫满腹怨气,却仍需将宝库中金银细软与五铢钱尽数搬空。
御林军彻夜搬运,至东方既白时,偌大宝库已近搬运完毕,唯余无法装车的五铢钱散落满地。
韩忠亲率千名铁卫,驱赶百余辆马车,沿着预定路线迅速撤离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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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郊外,华美山庄内灯火通明。刘凤见两路人马相继归来,目光落在神色萎靡的韩忠身上,不禁心生疑惑——这份差事本该万无一失,怎会如此颓丧?
\"韩忠,尔等为何垂头丧气?莫非行踪败露?\"刘凤把玩着玉扳指问道。
韩忠捶着酸痛的腰回禀:\"主公有所不知,咱们这次可算开了眼界!谁曾想**竟有这等癖好?那些堆积如山的五铢钱,差点折了弟兄们的腰!\"
听闻汉灵帝酷爱囤积铜钱,刘凤先是一怔,继而失笑。这倒是始料未及,堂堂天子竟有商贾之癖。
待众人饮过茶汤,刘凤正色道:\"宝库中可曾觅得其他珍宝?总不会尽是铜钱?\"
韩忠掏出清单呈上:\"金银现钱约值十万金。其余九成都是五铢钱,另有古玩字画、明珠美玉若干。单是运回的五铢钱就有十余亿之数......\"话到此处,他揉着发僵的手腕苦笑:\"只是年代久远,那些铜钱的麻绳多已朽断,散落满地。马车装不下,时辰又紧......\"
\"诸位劳苦功高。\"刘凤环视这些汗透重甲的将士,亲自为他们斟满酒盏。
乱世烽烟中,最不值钱的便是那些青铜器、字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