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要晚一两天。”
然而,第三天下午,阿凯发来紧急消息:“钢架运输车队在唐古拉山被堵了,大雪封路,估计要封三天。”他发来了现场照片,公路上积满了雪,十几辆货车被困在路边,风雪大得看不清前方。“如果三天后才能到,钢架会被冻得变形,没法用了。”赵工程师皱着眉说,“藏北的冬天,钢材在零下二十度以下会变脆,安装的时候容易断裂。”
粉丝群里炸开了锅。“高原老杨”发来消息:“我在格尔木,离唐古拉山不远,我可以组织马队去转运!藏区的马不怕雪,能把钢架一点点运出来。”“摄影爱好者阿哲”说:“我带着纪录片团队去接应,我们有雪地装备,能帮着装卸。”商务局的王局长也打来电话:“我已经联系了公路局,他们会派除雪车清理道路,但最快也要明天中午才能通。”
沈亦舟立刻召集牧民们开会:“现在情况紧急,钢架不能在雪地里冻太久。我们分两组,一组跟着老杨去唐古拉山接货,一组留在合作社准备搭建场地。”才让大叔站起来:“我去,我熟悉唐古拉山的路,小时候跟着父亲赶马去过。”他的小孙子也举着小手:“我也去,我能给马喂草!”
当天傍晚,老杨带着马队赶到了合作社,一共十匹马,每匹都驮着雪地装备和草料。才让大叔牵着家里最壮的一匹黑马,小孙子抱着给马准备的酥油饼,沈亦舟和李伟则带着绳索和撬棍。张爷爷把那枚茶籽交给沈亦舟:“带上它,你爷爷当年就是带着它闯过唐古拉山的。”
出发前,卓玛妈妈给每个人都准备了厚厚的藏袍和暖壶,暖壶里装着滚烫的酥油茶和牦牛肉干。“路上小心,”她拉着沈亦舟的手,“雪大就找地方躲一躲,别硬闯。”周小雨举着手机直播,镜头里马队渐渐消失在风雪中,弹幕里满是“加油”“注意安全”的留言。
雪越下越大,能见度不足五米。沈亦舟骑在马上,手里攥着那枚茶籽,茶籽的温度透过手心传过来,让他想起爷爷日记里的话:“藏北的路难走,但只要心里有希望,就没有走不通的路。”才让大叔在前面领路,用马鞭指着前方:“前面有个山洞,我们先去躲躲雪。”
山洞里,众人围着火堆取暖,小孙子给马喂着酥油饼,忽然指着洞壁喊:“沈老师,你看!”洞壁上,刻着几株简单的茶苗图案,旁边还有一行模糊的字迹:“沈敬山,张国安,一九八二年冬,运茶籽至此。”张爷爷的眼泪瞬间涌上来:“这是当年我和你爷爷刻的,那年我们也是在这个山洞躲雪,你爷爷说,只要茶籽在,希望就在。”
第二天一早,风雪小了些。马队继续出发,走到唐古拉山垭口时,终于看到了被困的运输车队。阿哲带着纪录片团队已经在那里接应,众人立刻开始装卸钢架。“钢架都用保温布盖着,没冻坏!”货车司机掀开布,露出崭新的钢架,“公路局的除雪车已经到了,再过两个小时就能通车。”
就在这时,小孙子指着远处喊:“茶苗!”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雪地里,一株小小的茶苗顶破积雪,露出嫩绿的芽尖。沈亦舟走过去,蹲下来轻轻拂去芽尖上的雪:“是去年种的茶苗,居然在雪地里发芽了。”张爷爷摸了摸茶苗,感慨道:“这就是藏北的春芽,再冷的天,也挡不住它生长。”
下午,马队和运输车队一起回到了合作社。牧民们早已在路边等候,看到钢架车,都欢呼着迎上来。“太好了,钢架没冻坏!”赵工程师检查完钢架,松了口气,“明天就能开始搭建,最多五天,育苗棚就能完工。”
傍晚的暖厨里,香气四溢。李伟做了一大锅石烹牦牛里脊,牧民们围着篝火,一边吃一边聊育苗棚的规划。沈亦舟拿出北京农业大学寄来的茶籽培育资料,给大家讲解:“这些茶籽要先在温室里培育,等长出芽尖,再移栽到育苗棚里。”他举起那枚从北京带回来的茶籽,“这枚茶籽,我们要把它种在育苗棚的正中央,作为‘希望之种’。”
第三天一早,搭建育苗棚的工作正式开始。农业局的技术人员指导牧民们安装钢架,赵工程师拿着图纸指挥:“钢架要固定牢固,间距不能超过一米,不然抗不住大风。”沈亦舟和李伟负责安装保温膜,两人踩着梯子,把保温膜一点点铺开,用钉子固定在钢架上。
北京的“老茶客”团长带着几位粉丝赶来了,他们扛着工具走进合作社:“我们特意请假过来帮忙,人多力量大。”团长递给沈亦舟一个包裹,“这是北京粉丝们寄来的手套和围巾,给大家保暖用的。”包裹里,每副手套上都绣着小小的茶苗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