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德所言甚是。”
刘复微微一笑,
“而这劝降的合适人选嘛……孤已有人选。”
不久,已被“荣养”在襄阳,实则处于软禁状态的蔡瑁、蒯越,以及刘表的次子刘琮,被秘密带到了历阳大营。
三人战战兢兢地来到刘复驾前,跪伏于地,头都不敢抬。
他们深知自己的生死荣辱,全在眼前这位年轻魏王的一念之间。
“平身吧。”
刘复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三人谢恩后,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垂手恭立。
“蔡瑁,蒯越,刘琮。”
刘复目光扫过三人,
“尔等献城有功,寡人一向赏罚分明,故可保尔等富贵。”
“臣等叩谢大王天恩!”
三人连忙又跪下,心中稍安。
“如今,江陵刘琦、江夏王威,不明大势,负隅顽抗,致使兵戈未息,百姓不安。
尔等皆乃荆州旧臣、宗亲,与彼等有旧。
寡人欲派尔等为使,前往江陵、江夏,劝其归顺。
若功成,便是为大魏立下新功,寡人必不吝封赏。若……”
刘复顿了顿,语气转冷,
“若其执迷不悟,尔等便回来复命,朕自会以雷霆手段处之。
只是,到时荆襄之地,难免再多添几分血色了。”
这话既是许诺,也是警告。
蔡瑁、蒯越这等聪明人立刻听明白了:
这是他们立功、获取信任的绝佳机会,同时也将他们与劝降行动深度绑定,若刘琦王威不降,他们在这位魏王心中的价值恐怕也就到头了。
“臣等愿往!”
蔡瑁抢先表态,一脸赤诚,
“必当竭尽全力,说服刘琦、王威,献土来归,以报大王厚恩!”
蒯越也立刻附和:
“臣等定不辱使命!”
刘琮则唯唯诺诺,只是跟着点头。
刘复满意地点点头:
“好!即刻准备出发。
程昱,你安排一队精锐‘护送’三位使者,确保路途安全,也……确保他们能准确传达朕的意思。”
数日后,江陵城下来了一行特殊的队伍。
打着魏使的旗号,却是由蔡瑁、蒯越和刘琮为首。
城头的守军顿时一阵骚动,连忙飞报刘琦。
刘琦闻讯,又惊又疑,犹豫再三,最终还是下令放他们入城。
太守府内,故人重逢,气氛却尴尬无比。
刘琦看着昔日父亲的肱股重臣(蔡瑁、蒯越)和同父异母的弟弟(刘琮),如今却成了魏王的使者,心中五味杂陈。
“大公子(兄长),别来无恙。”
蔡瑁率先开口,脸上带着程式化的笑容。
“尔等……尔等还有脸来见我!”
刘琦鼓起勇气,颤声斥道。
蒯越叹了口气,上前一步:
“我等所作所为,皆为荆州百姓!有何不敢来见大公子?
大公子,暂且息怒。
今日我等前来,非为私谊,实是为公子性命,为这满城百姓性命而来。”
蔡瑁接口,语气变得严肃:
“大公子,如今形势,难道您还看不清楚吗?
魏王天命所归,横扫北地,如今百万雄师已过长江,江东孙策自顾不暇,败亡只在旦夕之间。
您困守这孤城江陵,兵不过万,粮草不济,外无援兵,内无战心,如何抵挡?
难道真要等到城破之日,玉石俱焚,让全城军民为您那毫无意义的忠义陪葬吗?”
刘琦脸色更加苍白,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刘琮在一旁怯怯地补充道:
“兄长……魏王……魏王他并非残暴之人。
你看我,还有母亲,不都好好的吗?
蔡都督、蒯别驾也都安然无恙。
魏王说了,只要肯降,必以礼相待,保你富贵终身……”
蒯越继续晓以利害:
“魏王承诺,若公子愿降,可封侯爵,迁往中原颐养天年。
麾下将士,愿留者编入魏军,愿去者发放路费。
江陵百姓,免赋税一年。
此乃仁至义尽矣!
若执意抵抗……唉,襄阳黄祖等人的下场,公子莫非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