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阳失守,滩头阵地巩固,魏军主力源源不断踏上江南土地,这对江东而言无疑是心腹大患。
周瑜深知,若不能尽快遏制魏军攻势,待其完全展开,则江东危矣。
他敏锐地意识到,魏军最大的弱点在于后勤。
数十万大军所需的粮草军械,绝大部分仍需依靠漫长的长江水道从江北转运。
若能切断这条生命线,则深入江南的魏军陆师将成为无根之木,不战自溃。
“传令水军各部!”
周瑜在柴桑水寨果断下令,
“放弃与李勇在芜湖江面的纠缠,主力即刻集结,沿江而下,寻歼魏军运输船队!
沿途袭扰其浮桥、码头!我要让张合的前军,一粒江北之米也吃不到!”
“此外,”
他看向一员骁将,
“陈武,你率一支快船队,多备火种硫磺,昼夜兼程,潜入魏军后方,寻找其粮草囤积之地,若能焚之,当记你首功!”
“末将领命!”
陈武慨然应诺。
江东水军主力迅速脱离与李勇舰队的接触,扬帆顺流而下,如同觅食的群鲨,开始疯狂搜寻魏军的运输船队。
周瑜本人更是亲乘旗舰,坐镇指挥。
魏军岂能毫无防备?
程昱执掌的玄耳阁早已将周瑜可能铤而走险、袭击粮道的判断传达到了前线。
横江将军李勇在得到周瑜水军动向的报告后,冷笑一声:
“周瑜果然沉不住气了!想断我粮道?没那么容易!”
他立即升帐点将:
“甘宁、周泰听令!”
“末将在!”
二将踏前一步,声若洪钟。
“命你二人各率一支精锐分舰队,前出至运输船队主要航路两侧巡弋,一旦发现江东水军,立刻拦截缠斗,发信号示警!”
“得令!”
“蒋钦听令!”
“末将在!”
“命你率舰队居中策应,随时准备支援各方!”
“诺!”
“太史慈听令!”
“末将在!”
太史慈拱手。
“子义神射,命你率弓弩强舰,居于舰队后阵,专司狙杀敌军将领、舵手,压制敌舰!”
“谨遵都督将令!”
李勇自己则亲率主力舰队,作为战略预备队,随时准备投入决战。
魏国水军庞大的战争机器高效运转起来,一张保护粮道的大网悄然张开。
不久,甘宁的“锦帆”舰队便在芜湖下游不远处的江面上,与一支试图偷袭运输船队的江东水军遭遇。
“是徐盛的船队!”
甘宁站在船头,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儿郎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让江东群丑见识见识我大魏水师的厉害!冲过去!”
甘宁一马当先,他的座舰如同猛虎下山,直扑江东船队。
双方战舰迅速接近,弩炮互射,火箭横飞,江面上顿时炸开无数水柱,火光四起。
“甘兴霸!休得猖狂!”
徐盛也是江东猛将,毫不畏惧,指挥战舰迎头撞上。
两艘艨艟狠狠撞击在一起,船身剧烈摇晃。
甘宁大喝一声,挥舞着特制的链索刀,直接跳过船去,与徐盛及其亲兵厮杀在一起。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双方水兵也纷纷跳帮作战,江面成了血腥的接舷战场。
几乎同时,周泰的舰队也与丁奉所部遭遇。
周泰作战风格更加狂猛,他的座舰甚至不顾损伤,直接撞向敌舰,然后率着重甲步兵强行登船,所向披靡。
更大的战场上,双方的舰队纠缠在一起,进行着惨烈的混战。
魏军战舰高大坚固,弩炮威力强劲,且配备了少量的“火罐”(火药武器,不过还不成熟,有危险性,还不能大规模推广。),在中远距离交火上占据优势。
而江东水军则更加灵活,水兵水性极佳,擅长近距离接舷格斗和火攻。
太史慈冷静地站在后方一艘经过特殊改装的楼船上,目光如电,
手中强弓连珠般发射,专门点名江东舰船的舵手、帆缆手和指挥官,极大地干扰了敌军的指挥和机动。
蒋钦则灵活地调动舰队,哪里出现缺口就补向哪里,有效地维持着战线。
李勇坐镇中军,不断根据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