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战中,凌统身被数创,血染征袍,眼看突围无望,他对着建业方向惨然一笑:
“主公,都督,凌统尽力了!”
言罢,欲挥刀自刎,却被蜂拥而上的魏军士兵用挠钩套索绊倒生擒。
其麾下死士非死即降。
大火直到天明才被扑灭。
经清点,魏军损失惨重,数百艘新造渡船、竹筏以及大量粮草军械化为灰烬,兵员伤亡亦不下千人。
芜湖渡口的渡江准备工作几乎倒退了一个月。
消息传回柴桑,周瑜既心痛凌统的被擒与敢死队的损失,又稍稍松了口气,至少暂时迟滞了魏军的步伐。
但他深知,这并不能改变根本局面,魏军的报复和更猛烈的进攻很快就会到来。
芜湖渡口遭袭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坐镇襄阳的南征大都督张合和参赞军机的曹操耳中。
张合面色阴沉:
“周瑜小儿,欺人太甚!竟敢以如此手段阻我天兵!”
曹操却捻须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儁乂,此未必全是坏事。”
张合看向曹操:
“孟德何出此言?”
曹操走到地图前,缓缓道:
“周瑜派凌统冒险偷袭,一则确实是想破坏我渡江准备,
二则也说明他心急了,试图用奇招扭转劣势,
三则……他必然认为,我军主力渡江点会选择在芜湖,至少是重点方向之一。”
张合若有所思:
“孟德的意思是……”
曹操手指划过长江中下游多个点:
“他将注意力集中在芜湖,甚至可能判断我军因物资损失而推迟或改变计划。
我军何不将计就计?”
“详略如何?”
“首先,大张旗鼓地重建芜湖渡口,调集物资,做出非要从此地强渡不可的姿态,吸引周瑜主力前来对峙。
同时,李勇水军主力也向该区域佯动,摆出决战架势。”
“其次,”
曹操的手指重点敲了敲历阳(今和县)至横江津(今安徽和县东南)一带,
“在此处秘密集结真正的主力渡江部队和物资!
此处江面相对狭窄,且北岸有丘陵遮蔽,利于隐蔽。
对岸的江东守军经芜湖一闹,注意力被吸引,防备必然松懈。”
“最后,命令荆州方向的部队,加强对江陵、江夏的攻势,做出要从上游渡江的姿态,进一步分散周瑜的兵力!”
张合闻言,抚掌大笑:
“妙哉!孟德此计,真乃老谋深算!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便依此计!”
新的命令迅速发出。
魏军这架庞大的战争机器再次高效运转起来。
表面上,芜湖渡口日夜赶工,人声鼎沸,李勇的水军舰队也在芜湖江面频繁游弋,与闻讯赶来监视的周瑜主力若即若离,气氛紧张。
暗地里,大量的渡船、精锐士卒却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向历阳-横江津区域集结。
张合甚至将擅长攻坚的黄忠部以及曹操本部精锐也调往该方向。
一场巨大的战略欺骗行动,悄然展开。
经过十余日的紧张准备和调动,时机终于成熟。
这一夜,月黑风高,江浪汹涌。
正是偷渡的绝佳时机!
历阳至横江津段的北岸,无数黑影无声无息地涌动。
成千上万的魏军精锐士卒,在低级军官的低声命令下,迅速而有序地登上密密麻麻的渡船和竹筏。
张合、曹操、黄忠等大将亲自临江督战。
没有震天的战鼓,没有明亮的火把,只有船桨划破水面的轻微哗啦声,以及士卒们粗重的呼吸声和甲叶摩擦的细碎声响。
一种极度压抑的紧张气氛弥漫在江边。
“出发!”
随着张合一声低沉有力的命令,第一波数百艘大小船只,如同离弦的箭矢,悄无声息地滑向漆黑如墨的江南岸。
对岸的江东军并非毫无防备,但正如曹操所料,
芜湖方向的巨大压力吸引了周瑜的主要注意力,此地的守军兵力相对薄弱,且连日来的平静让他们产生了一丝懈怠。
直到魏军渡船队冲过江心,快要接近南岸浅滩时,江东军的哨兵才隐约听到大片异样的水声!
“不好!江上有动静!是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