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劫心思百转,渐渐的已经在心中琢磨出了一个极为可能又大胆的结论。
但是,另一方面,他毕竟是天风国皇室的守护者,岂能由一个晚辈如此看轻。
赵端固然有错,却也付出了代价。
你洛家固然是有深厚背景,可我赵氏在这天风国也有一定的实力。
眼下又被迫付出了「名」,赵劫自然有些不忿。
想当年,赵劫身为天风国兵马大元帅,抵御文古国的进军。
由于情报失误,后援部队没有及时赶至。
他赵劫,战至最后一兵一卒,都未曾投降。
最后高举长枪,纵身骏马,驰骋于战场。
以单枪匹马之势,掀起了文古国的噩梦。
远远望去,血流成河,浮尸千里。
唯独他,赵劫!
仍旧不倒,生生的吓退了文古国千军万马。
也多亏了赵劫马革裹尸的信念,方才等到了援军,局势随之逆转。
文古国无奈议和,签订了条约,并约定两国百年交好。
自此之后,两国关系趋于良好,一直未曾爆发过战争。
但是,倘若有一天赵劫不在了,文古国或许就不会再惧怕他之威势,举兵犯境亦是无可厚非。
所以,赵劫他有他的骄傲,内心有自己的一杆秤。
哪怕他内心的猜测是事实也不会惧怕。
或许为了天风国,为了赵氏皇族,他会妥协。
但这不是他的本性!
因为他的本性,令得天风国几十年来风调雨顺。
也是因为他的本性,为了国祚可以不在乎一个无德皇子。
但说到底,他有自己的坚持,有自己的底线。
赵劫再次抬眼,此时的他已经没有先前的弱势。
处理完赵端的龌龊事,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清明且又沧桑的眼睛,看向洛风,仿佛想看透这位去过中心区域的洛仙族子弟。
随后只见他开口,“赵端的事已经了了,那么接下来…...洛公子,你我之间也需要.…..解决一下!”
“哦,你我之间?”
洛风只是觉得匪夷所思,这老头有病吧?
“对,赵端毕竟是我孙子,也是皇室,他就这么殒命,没人知道也就罢了,可现在都城百姓皆是看着,所以老朽身为皇室之人,亦是最强之人,必须要有所行动!”
赵劫说着这些话,有些刚正不阿,却有些执拗。
“呵呵,歪理,是非对错自在人心,何须你多此一举?”
洛风说得十分自然,因为站的角度不同。
“呵呵…...或许是歪理,可是老朽心里不平,所以今天想讨教几招,输赢皆是揭过,洛公子以为然否?”
赵劫抽了抽嘴,从来没有人这样直面呵斥自己,估计有生之年自己能感觉到的屈辱皆是在今天,被一名青年所赐了。
上方的洛海山原本还在修养状态,一听赵劫想与自己儿子过招,尤为郁闷。
看他的眼神都有些鄙夷,心想老毛病又犯了,一辈子的上位者,就容不得别人忽视,容不得别人呵斥。
或者说直接被欺负,心里不好受,才会有了这么一出平“心难平”。
只是鄙夷之余还是担心赵劫,他大约能想象到自己儿子的实力,若是手下不留情,届时这天风国皇室可就真的要败亡了。
这不是说洛海山惦念旧情,他只是觉得换一个皇室麻烦,毕竟默契多年。
当然,其实洛海山也是想多了,不了解洛风的心思,或许只是以他自己的角度去认为。
但是洛风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杀赵劫,在经过李宇的一番攀谈中,了解到皇室的情况,才有心出手。
毕竟皇室的继承人是谁洛家不在乎,可却是关乎洛家的生存环境,有一个有德皇者总好过无德之徒执掌天风国。
现今听到赵劫邀战,洛风心里当即明白了。
对此,他称不上鄙视,但也极为不屑。
人,只要是人,皆会犯错,只要知错能改,俱是善莫大焉。
此刻的赵劫固然改错了,也执行了解决方案。
但是一方面是因为理亏不得不低头,本心其实并没有过多认识到错误。
另一方面则是对国祚的考虑,失去了民心的皇子,且又丧命,没必要再去计较,徒惹新的麻烦,是以还不如顺势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