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头虚影飘在半空，拐杖敲了敲雾气：“别动那残影，镜像即陷阱。”

叶天一没应声，只把袖子轻轻一抖，林婉儿缠在他腕上的青烟顺势滑落，在脚边绕成圈。他抬脚往前，步子不紧不慢，鞋底贴着地面蹭过去，像逛早市挑菜。

灰袍人留下的银面残影立在前方十步外，纹丝不动，面具嘴角却微微上扬，像是在等谁先出手。

赵无极按着刀柄往前挪了半步：“这玩意儿站那儿半天了，真不动手？”

“动什么手。”叶天一继续走，“它又没拦路。”

003玉牌浮起来，屏幕亮着一行字：“命轨回波解析中，预计三息完成。”

叶天一把玉牌按回去：“让它自己跑完。”

残影忽然抬手，指向东南方。动作流畅，毫无滞涩，连指尖弧度都和真人无异。

林婉儿低声道：“引你去追。”

“知道。”叶天一没看方向，只盯着脚下石板，“它越想让我往哪走，我越不走。”

他再迈一步，雾气在他脚边旋了一圈，无声散开。残影依旧站着，但肩膀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赵无极眯起眼：“它动了？”

“不是它动。”林婉儿说，“是雾律在锁它。”

叶天一第三步落下，残影左脚后跟突然腾起一缕黑烟，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它立刻收回手，身形略显僵硬。

老李头虚影哼了一声：“替身露馅了。”

话音刚落，右侧雾墙猛地裂开，一道黑影窜出，直扑叶天一后背。速度极快，带起的风卷得雾气乱颤。

林婉儿手腕一翻，青烟如蛇缠上那道黑影脚踝。赵无极刀已出鞘，却硬生生刹住——因为叶天一连头都没回。

他第四步踩下，黑影刚跃至半空，突然像撞上无形墙壁，整个人蜷缩着摔在地上，面具裂开一道缝。

左侧雾气同时翻涌，第二道黑影现身，手中短刃直刺叶天一腰侧。动作干脆利落，毫无花哨。

叶天一第五步落地，黑影的刀尖离他衣角还差半寸，整条手臂却突然软了下去，像被抽了骨头。人跪在地上，短刃当啷一声掉在石板上。

003玉牌弹出提示：“敌方替身坐标锁定，空间锚点生成。”

叶天一终于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两道跪地的黑影：“你们主子让你们来送死？”

其中一人抬头，面具下传出嘶哑声音：“你……怎么做到的？”

“我没做。”叶天一蹲下来，捡起地上的短刃，用拇指抹了抹刃口，“是你们太急。急着现身，急着动手，急着证明自己是真的。”

他站起身，把短刃抛给赵无极：“收着，下次炖汤能当调料。”

赵无极接住刀，嘴角抽了抽：“你还真敢说。”

林婉儿走到叶天一身侧：“炭灵在操控这些替身？”

“嗯。”叶天一点头，“残影是饵，替身是钩。他想逼我主动破局，好趁机摸清我的命轨节奏。”

老李头虚影飘到两道黑影头顶，拐杖点了点他们面具：“卸了。”

叶天一没动手，只往前走了半步。两道黑影同时颤抖，面具自动脱落，露出底下两张一模一样的脸——苍白，无神，嘴角挂着凝固的冷笑。

赵无极皱眉：“傀儡？”

“镜像分身。”老李头说，“炭灵把自己的命轨切成碎片，塞进这些壳子里。你们刚才砍的，都是他不要的边角料。”

叶天一低头看了看鞋尖沾的灰，抬脚继续往前走。第六步，第七步，第八步……每一步落下，两道黑影就抽搐一次，像被无形丝线扯动的木偶。

走到第十步时，黑影突然同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红光。

林婉儿立刻拉住叶天一袖子：“要自爆！”

叶天一没停，第十一脚稳稳踩下。黑影眼中的红光骤然熄灭，身体像泄了气的皮囊，瘫软在地，化作两滩黑水，迅速渗入石板缝隙。

003玉牌震动：“山门进度153%，解锁‘懒悟者镜像剥离术’——控步即破替身伪装。”

赵无极吹了声口哨：“你走个路，他们就把自己走没了？”

“不是我走的。”叶天一摇头，“是雾律。我每步踏在命轨节点上，雾气就跟着共振。替身藏不住真实波动，自然暴露。”

他走到银面残影面前，伸手摘下面具。残影没有反抗，任由他拿走，身形开始淡化。

老李头虚影凑近看了看：“残留炭灵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