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大都会博物馆现代艺术展厅的午后,阳光斜斜地淌过《星夜》的画框,将梵高笔下旋转的星云染成一片暖金。
纽约时报的专访就在这幅画前展开,记者的镜头对准陆川和夏晚晴,身后是齐白石的墨虾与莫奈的睡莲,东西方艺术的脉络在镜头里悄然交织。
“陆先生,您将《古朗月行》与梵高的书信融合,创作了《墨色星芒》,”记者举着话筒,语气里满是好奇,“这种跨越时空的碰撞,您是如何找到共鸣点的?”
陆川抬手拂过身旁画框上的玻璃,指尖似有若无地蹭过墨虾的轮廓。
“共鸣点在‘热爱’二字,”他的声音温润,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李白写‘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是对明月的热爱;
梵高在书信里说‘星空是燃烧的火焰’,是对艺术的热爱。热爱没有国界,也没有时差。”
他侧头看向夏晚晴,眼底漾着笑意,“晚晴的舞蹈,就是把这份热爱跳成了看得见的模样。”
夏晚晴微微颔首,指尖轻轻划过练功服的衣角,那里沾着一点不小心蹭到的墨痕。
“我在设计动作时,没有刻意区分水墨和油画,”她轻声道,“墨舞的水袖甩动,是水墨的晕染;
芭蕾的足尖旋转,是油画的笔触。当水袖与足尖相遇,就像水墨落在油画布上,不是冲突,是交融。”
这时,三个小朋友挤到镜头前,云南的小女孩举着临摹的墨虾图,魔都的小男孩捧着刚画好的墨竹,华裔小朋友则用中英双语朗诵起《墨色星芒》的片段。
稚嫩的声音在展厅里回荡,记者忍不住笑了,镜头追着孩子们的身影,将这份温馨的画面定格。
专访结束时,夕阳已经吻上了纽约的天际线。
大都会博物馆的灯光次第亮起,将现代艺术展厅照得如同白昼。
观众们陆续入场,有白发苍苍的艺术评论家,有穿着潮牌的年轻人,有抱着孩子的父母,不同肤色的面孔聚在一起,目光里都带着期待。
林野蹲在《睡莲》的画框下方,最后一次检查投影设备。
他对着助手比了个手势,指尖在控制台上飞快滑动,将投影的偏移角度校准到零。
“纽约的地铁震动比预想的要大,”他低声道,“我加了个防抖程序,就算地铁从楼下驶过,投影也不会晃。”他抬手抹去额角的汗,眼底满是自信,“今晚的光影,绝对能惊艳所有人。”
陆哲坐在调音台后,耳机里循环着《墨色星芒》的最终版配乐。
他将古筝的泛音、铜管的厚重、画布的摩擦声,还有孩子们的朗诵声,都揉进了旋律里。
听到展厅里渐渐响起的人声,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对着麦克风喊了一嗓子:“晚晴,准备合最后一遍,音乐走起!”
夏晚晴领着舞蹈演员们站到展厅中央的空地上,深吸一口气。
音乐声响起,古筝的空灵裹着铜管的激昂,在展厅里流淌。
她的水袖甩动,墨色的影子在投影里晕开,齐白石的虾仿佛活了过来,在莫奈的睡莲间游动;
她的足尖旋转,投影里的星云跟着转动,徐渭的墨竹与梵高的星空重叠。演员们的动作越来越默契,水袖与足尖交织,像是一场跨越千年的艺术对话。
晚上七点整,展演正式开始。
展厅里的灯光骤然暗下,只有一束追光,落在缓缓走上台的陆川身上。
他身着深灰色西装,领口别着那枚飞天胸针,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展厅,中文的沉稳与英文的流畅交替响起:“今晚,我们站在东西方艺术的交汇点上,让水墨的淡,遇见油画的浓;让东方的月,照亮西方的星。”
话音落下,音乐声骤然拔高。
夏晚晴的身影从黑暗中浮现,水袖甩动,墨色的光影在《星夜》的画框上晕开,旋转的星云仿佛真的在燃烧。
紧接着,芭蕾演员们的足尖点地,白色的舞裙翻飞,像是油画布上跳跃的笔触。林野的投影精准地跟着动作变化,墨虾在睡莲间穿梭,墨竹在星空中摇曳,美得让人屏住呼吸。
就在展演推向高潮时,意外还是发生了。一阵轻微的震动从地下传来,是地铁驶过的声音。投影里的墨虾影晃了一下,与睡莲的位置错开了半寸。
台下的观众发出一阵小小的惊呼,林野几乎是从地上弹起来的,抓起工具箱就往设备旁冲。
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敲击,防抖程序瞬间启动,墨虾影重新回到睡莲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