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刻在钟上的姓(1 / 2)



老汤姆蹲在青石板上捡扫帚时,后颈的汗毛还竖着。

铜钟上那道新刻的“G”像道伤疤,在晨雾里泛着冷白的光——他在这教堂干了四十年,从未见过有人能在钟壁上刻出这样的痕迹。

铜钟的材质比普通青铜硬三倍,寻常刻刀划上去只会打滑,可这道笔画深嵌进金属,边缘还带着焦黑,像被某种滚烫的东西直接烙进去的。

“主啊。”他掏出怀表确认时间,六点十七分,晨祷的村民再过半小时才会来。

颤抖的手摸向腰间的锡盒,那是上周小儿子送的银版相机——原本想给玫瑰园拍照,此刻却对着钟楼按下快门。

相纸显影时,他盯着照片里那个“G”,突然想起二十年前的雷雨天。

那时他还是见习杂工,看见康罗伊男爵的马车冲进教堂避雨,小少爷趴在车窗上冲他笑,手腕上的银镯晃出一道光,和这“G”的弧度竟有几分相似。

《伯明翰纪事》的油墨香混着早餐铺子的麦香,飘进哈罗公学的学生宿舍时,乔治正用黄油刀抹烤面包。

头版照片上,锈迹斑斑的钟壁中央,“G”字像把淬了毒的匕首。

他的手指突然抽筋,银刀“当啷”掉在瓷盘上,蛋黄被戳破,金黄的液体漫过“神秘钟楼留言!是忏悔?还是警告?”的标题。

“乔治?”詹尼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她今天没穿常穿的灰呢裙,换了件月白色的亚麻衫,袖口沾着淡淡的墨水渍——昨晚她在书房写东西到凌晨,他记得台灯的光透过门缝,在走廊地上铺了条河。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塞着浸水的棉花。

照片下方的小字在跳动:“有工人今早前往瞻仰,于‘G’下方添刻‘.’,更有激进者写下‘G=W’,疑似暗示某贵族姓氏首字母关联。”记忆的碎片突然涌上来:昨夜雾里的铁轨、螺旋阶梯的铁锈味、铜钟震动时胸腔的共鸣——可他明明记得自己上床前读的是《国富论》,怎么会光着脚跑到教堂?

“要加奶吗?”詹尼递来茶杯,指尖擦过他手背。

她的手总是凉的,像刚从图书馆的古籍堆里抽出来。

乔治低头看杯底,茶叶沉成模糊的漩涡,倒映着他发红的眼尾。

“你昨晚又梦游了。”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我在山丘上看着你爬钟楼,怀表的滴答声和钟声叠在一起,像有人在敲我的太阳穴。”

乔治猛地抬头。

詹尼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他第一次发现她右耳后有颗淡褐色的痣,形状像片银杏叶。

“你为什么不阻止我?”

“因为你刻字时的表情。”她伸手替他理了理歪掉的领结,“像在写自己的名字。”

茶雾模糊了詹尼的脸。

乔治想起上周在书房翻到的旧相册,康罗伊家族的合影里,小少爷的右耳后也有同样的银杏痣。

他突然抓住詹尼的手腕:“你早知道对不对?知道我不是托马斯·史密斯,知道那个总在梦里敲钟的人——”

“嘘。”詹尼抽回手,从提包里取出一叠被撕碎的纸。

碎纸片上有“催眠疗程”“音乐频率引导”的字样,边缘还沾着胶水痕迹,“我昨晚写了这个,想送你去苏格兰的疗养院。但今早看见你刻在钟上的‘G’……”她把碎纸拢进掌心,“真正的乔治·康罗伊,不会让别人替他决定要不要醒来。”

窗外传来马蹄声,送报童的吆喝飘过去:“看最新消息!钟楼怪字引工人集会——”乔治抓起报纸冲出宿舍时,詹尼在他身后喊:“三点钟,老地方。”他知道“老地方”是校图书馆顶楼的天文室,那里有扇能看见伯克郡的小窗。

同一时刻,三百里外的约克郡庄园,埃默里正用银匙搅动雪利酒。

猎狐会的红男绿女在舞池里旋转,他的目光却锁着大厅角落的橡木楼梯——半小时前,他看见历史学会的秘书抱着牛皮纸袋进去,那袋子上的烫金徽章,和圣殿骑士团的十字纹章只差一道弧度。

“内皮尔先生?”留着八字胡的守卫突然挡住他的路,“您这是要——”

“内急。”埃默里扯松领结,故意打了个酒嗝,“你们的厕所藏得比猎狐的狐狸还深。”守卫皱着眉让开,他趁机闪进楼梯间。

档案室的锁是老式铜制,他摸出怀表里的细铁丝——感谢在伊顿读预科时,那个教他开锁的马夫,现在想来,那家伙的耳后似乎也有类似十字的刺青。

牛皮纸袋里的文件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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