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两岸的稻田褪去了翠绿,换上了沉甸甸的金黄。惠民河的水流变得清冽,载着满仓新谷的货船平稳航行,船舷边晾晒的谷穗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散发出淡淡的米香。洛水县下辖的十几个村落,此刻都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中,尤其是青石村的晒谷场,更是热闹得像过节。
晒谷场坐落在村子中央,是块平整开阔的空地,地面被夯实得光滑坚硬。金黄的稻谷铺成了厚厚的一层,像一块巨大的金色地毯,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村民们三三两两分散在谷场各处,有的挥舞着木锨翻晒稻谷,木锨扬起的谷粒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金色的弧线;有的坐在谷场边的大树下,手里编着竹筐,时不时起身检查稻谷的干湿程度;还有的孩子们在谷堆旁追逐嬉戏,抓起一把稻谷撒向天空,看着谷粒像碎金一样落下,笑得格外开心。
陆承宇、沈锦鸿、林晚秋带着念安,沿着田间小路慢慢走向晒谷场。田埂边的野草结满了籽实,稻穗低垂着脑袋,偶尔有成熟的谷粒脱落,落在泥土里,预示着来年的生机。念安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小衣裳,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弯腰捡起几颗饱满的谷粒,小心翼翼地放进随身的小布包里。
“今年的收成比去年还要好啊。”陆承宇望着一望无际的稻田,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经过这些年的发展,洛水县推广了改良的稻种,修建了完善的水利设施,村民们掌握了科学的种植方法,粮食产量一年比一年高。尤其是今年,风调雨顺,没有灾荒,没有战乱,更是迎来了大丰收。
沈锦鸿点点头,目光落在晒谷场上忙碌的村民身上:“是啊,百姓们辛苦了一年,总算有了好收成。如今《洛水自治章程》深入人心,土地分配合理,赋税公平,百姓们种地的积极性越来越高,日子自然越过越红火。”
林晚秋牵着念安的小手,温柔地说:“你看村民们脸上的笑容,那是发自内心的喜悦。以前逃荒的时候,大家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哪里敢想能有这样的好日子。”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晒谷场边。正在翻晒稻谷的李老汉看到他们,立刻放下手中的木锨,笑着迎了上来:“陆大人,沈先生,晚秋姑娘,你们来啦!快到树荫下歇歇,喝口水。”
周围的村民们也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热情地打着招呼。“陆大人,你们快坐!”“今年的稻谷长得特别好,颗粒饱满,肯定能磨出不少好米!”“多亏了陆大人推广的新稻种,还有修建的水渠,不然哪能有这么好的收成啊!”
陆承宇笑着摆摆手:“大家不用客气,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没有你们辛勤劳作,再好的稻种、再完善的水渠也没用。”他走到谷堆旁,弯腰抓起一把稻谷,放在手心轻轻揉搓,饱满的谷粒从指缝间滑落,带着阳光的温度。
“陆大人,您还记得吗?”李老汉在一旁坐下,拿起水壶倒了碗水递给陆承宇,“五年前您刚到洛水的时候,这晒谷场还是一片荒草地,村里的田地也大多荒芜,百姓们要么逃荒去了,要么就是在家守着贫瘠的土地,勉强糊口。”
陆承宇点点头,思绪不由得回到了刚穿越过来的时候。那时候,他一无所有,带着几个志同道合的伙伴,在灵睦山建立了灵睦联盟,后来接受招安,成为洛水县令。当时的洛水县,百废待兴,百姓生活困苦,土地荒芜,盗贼横行,处处都是破败的景象。
“那时候,村里的井也少,灌溉全靠天吃饭,遇到干旱年份,庄稼就颗粒无收。”李老汉叹了口气,“我还记得,有一年大旱,地里的庄稼都枯死了,我和老伴带着孩子,准备逃荒去陕西,结果走到半路,就遇到了劫匪,身上仅有的一点干粮和衣物都被抢走了,孩子还受了伤,多亏了陆大人的队伍路过,救了我们,还把我们带回了洛水。”
“是啊,”旁边的张大爷也凑了过来,“我那时候是村里的猎户,因为山里的猎物越来越少,又遇到官府催缴赋税,实在活不下去了,就跟着几个同乡当了盗贼。后来被陆大人的队伍抓住,本以为会被处死,没想到陆大人不仅没有杀我们,还给我们分了土地,教我们种地,让我们重新做人。现在,我家里有五亩地,每年的收成足够全家吃用,还能有余粮卖钱,这都是陆大人给的好日子啊!”
陆承宇看着张大爷真诚的眼神,心中感慨万千:“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重要的是现在大家能安居乐业。我们洛水县能有今天的景象,离不开每一个人的努力。”他望向晒谷场另一边,陈墨正在和几个村民核对粮食产量,认真地记录着每一户的收成情况;阿禾则在给村里的老人和孩子检查身体,发放预防秋季疫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