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陆恒在议事堂听取剿匪汇报。
潘美、秦刚、徐思业三人风尘仆仆,甲胄上还带着干涸的血迹。
堂中墙上挂着新绘的杭州周边地形图,上面插着许多小旗。
“余杭县西三十里黑风寨,匪众二百余。”
潘美指着地图一点,“末将率伏虎营三百人,寅时突袭,破寨门用时一刻钟,斩首七十四,俘一百二十三人,缴获粮食四百石,兵械若干,我军伤十九人,无人阵亡。”
陆恒点头:“俘虏如何处置?”
“按公子吩咐,甄别后,罪大恶极的三十七人当场斩首;其余人愿从军的打散编入辅兵队,不愿的送去矿场劳役三年。”
陆恒转眼看向秦刚,“秦统领那边呢?”
秦刚抱拳:“属下率清水营剿了富阳县外两处水匪巢穴,都是在钱塘江支流上,这些水匪狡猾,船小灵活,我军不擅水战,初期吃了点亏。后来调用李统领的水师营协助,前后夹击,方才全歼。”
秦刚补充道:“姑爷,此次缴获的船只二十三艘,其中有两艘是改装过的快船,比官船还快些。”
“船交给李魁,让他研究仿造。”
陆恒手指轻叩桌案,“水师营必须尽快熟悉各种水域作战,钱塘江、运河、太湖,将来都是战场。”
徐思业最后一个汇报。
他负责的是西南方向的山区,那里匪寨与山民混杂,情况复杂。
“末将剿了三处寨子,但有一事需禀报。”
徐思业神色严肃,“在审问俘虏时,有人透露,玄天教近期在人员调动频繁,似乎在筹备什么大事。”
“大事?”
陆恒眼神一凝,“此事保密,不得外传,另外,加大山区搜查力度,若发现玄天教聚集,不必请示,直接剿灭。”
“是!”徐思业应了声。
三人汇报完毕,陆恒示意他们坐下,让黄福端上热汤饼饵。
这时,亲卫来报:韩震到了。
韩震背着个长条布囊踏入堂中,见堂内诸将,微微颔首。
陆恒笑道:“韩统领来得正好,与诸位同僚认识一下,这几位是潘美、秦刚、徐思业,分统伏虎、清水、徐家三营。”
“这是沈迅,火器营统领。”
众人互相见礼。
韩震注意到沈迅年纪最轻,不过二十出头,却坐得沉稳,眼中精光内敛,显然不是寻常人物。
“韩统领的枪,可带来了?”陆恒问。
韩震解下布囊,露出一杆通体黝黑的长枪。
枪长丈二,枪头寒光流转,隐有血槽,枪杆非木非竹,触手冰凉。
“陨铁枪头,白蜡杆掺铁线缠绕,重三十七斤。”
韩震简单介绍,将枪平举,“此枪名‘破岳’,随我十二年,饮血无数。”
潘美瞥见陆恒脸上一闪而过的期待神色,眼睛一亮:“好枪!韩统领,可否演示一番?”
韩震看向陆恒,见陆恒点头,便走到堂外空地。
韩震深吸一口气,枪势骤起。
没有花哨招式,只有最简单直接的刺、扎、扫、挑。
但每一式都带着沙场特有的狠厉与效率,枪尖破空之声如裂帛,枪影重重,竟卷起地上落叶尘土。
最后一式回马枪,枪尖点在三丈外一棵槐树干上,入木三寸,树干嗡嗡震颤。
“好!”秦刚忍不住喝彩。
韩震收枪,气息稍乱,额角见汗。
这杆枪太重,全套演练极耗体力。
“有韩统领在,骑兵营可期。”
陆恒鼓掌,环视众将,“诸位,从明日起,伏虎城进入全面备战状态,各营按计划继续整编训练,火器营加紧试制新式火铳,钱粮物资,我会统筹调度。”
“北方战事吃紧,朝廷无力南顾,杭州能否在这场乱世中保全,就看我们接下来这半年时间了。”陆恒想起今日早上收到的北方军报,紧迫感越发强烈。
众将肃然起身,抱拳齐声:“谨遵大人(姑爷)之命!”
月光下,伏虎村灯火通明。
铁匠铺传来叮当打铁声,军营中仍有操练口令,学堂里还有孩童夜读的微弱诵声。
陆恒独坐堂中,摊开一张信纸,提笔写下:“清辞吾妻见字如晤。伏虎诸事渐稳,新得将领韩震,骑兵营已立,然闻玄天教暗流涌动,心甚忧之。杭州虽暂安,树欲静而风不止。望爱妻保重,商盟事宜可暂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