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也喜欢跟大孩子玩,屁颠屁颠地跟在宁宁身后,一声声“姐姐”喊个不停。
孩子们在院子里玩耍,江雪和陈娟则坐在树下闲聊。
陈娟说得最多的,是贾梁打算回乡下盖房子的事。
安城县的老宅已经有三十多年的历史了,本来就有些破败,又空了好几年没人住,看起来更显荒凉。
他们一家人都在燕市,贾梁原本也没太想回去盖房子,只是觉得把老宅收拾一下,过年的时候能回去住几天就好。
可西杨集团的总部设在了安城县,这件事又重新点燃了贾梁的心思。
尤其是贾妈,当初为了给儿子凑钱,不得已卖掉了房子,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
后来跟着儿子在外地租房住,很多心里话也不好说出口。
如今老宅能重新盖起来,贾妈还是念着故土,总说人老了,就该落叶归根。
现在计划生育政策要求一户只准生一个孩子,等大孙子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她就想回安城养老了。
当初卖房子的时候,贾梁心里就觉得亏欠了老人家。
如今能满足母亲这唯一的心愿,他自然责无旁贷。
江雪也觉得这事合情合理。
虽说贾妈算是个明事理的婆婆,但天底下又有哪个儿媳妇,是真心愿意和公婆住在一起的呢?
陈娟以前为了张家操劳半生,如今能和贾梁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用受长辈的约束,确实是件好事。
“贾梁一直念叨着想盖一栋小洋楼,随他折腾去吧,要是钱不够,我这边支援你们。”江雪笑着说道。
“那倒不用。”陈娟摆摆手,“他也就是做做梦,还真以为能盖小洋楼啊?也不看看那宅基地够不够大,我们打算就把正房翻修一下,再加盖两间厢房,围成一个四合院的样子,就挺好的了,真要是盖个两层小楼,不光看着别扭,街坊邻居恐怕也会有意见。”
这话倒是不假。
两人正聊着,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还夹杂着女人的哭喊声。
动静闹得不小,连院子里玩耍的孩子们,都忍不住好奇地朝着门口望去……
陈娟也跟着疑惑道:“这是怎么了?”
江雪听着这声音有些耳熟,站起身来:“我去看看。”
住在同一个家属院,都是一个单位的家属,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谁家有个大事小情,就算帮不上什么忙,也该过去问问情况。
陈颈生现在身居其职,她既不能事事出头,也不能事事退缩。
江雪嘱咐陈娟帮忙照看孩子,自己迈步走了出去。
不远处的路口已经围了一圈人。
江雪刚出门,隔壁的傅大嫂也正好从家里出来。
傅大嫂看见江雪,先打了声招呼:“这是出什么事了?吵吵闹闹的,是不是哪家夫妻俩又打架了?”
江雪摇了摇头。
家属院里夫妻拌嘴是常事,但还没人会闹到大街上来。
两人一起朝人群走去,还没靠近,就听见了女人的哭喊声。
“我是真不知道啊!那孩子自从几年前进了城,就野得没边了!每天放学都不按时回家,我问她去哪儿了,她也不说,我能有什么办法啊!”
江雪挤过人群一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不是别人,正是冯大嫂。
她对面,冯大军正沉着脸,脸色难看地瞪着她。
“昨天我本来等着她回来吃晚饭,左等右等,天都黑透了,她也没回来,王大嫂她们几个还等着我打牌呢,总不能因为这个死丫头,就让人家干等着吧?你也说了,要跟邻居处好关系,我这不就是在维护邻里关系嘛!等我打完牌回去,都已经很晚了,你也早就睡下了,我还以为那死丫头也早就睡了,谁能想到她一整晚都没回家啊!”
冯大嫂的话还没说完,人群里的王大嫂等人就忍不住开口了。
“大军媳妇,你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明明是你自己看着我们天天凑在一起打牌眼馋,非要挤进来玩的吧?”
“就是!我们可从没催着你放下家里的事、不管孩子来打牌,你不来,我们人手也够!”
冯大嫂被噎得说不出话,只好捂着脸,哭得更凶了。
傅大嫂已经拉着旁边一个相熟的大嫂打听起了情况。
那位大嫂连忙应声,凑到傅大嫂耳边,七嘴八舌地解释起来。
原来这段时间,冯大嫂和院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