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瑞点上烟,蹲在陈文身边,听着他絮絮叨叨地抱怨。
两人心照不宣地没提名字,但都清楚,陈文嘴里说的是谁。
李泽瑞自己也说不清现在是什么心思。
自从反复做那个梦,尤其是江悦萱承认自己也重活一世后,他就越发认定,江雪本该是他的妻子。
他本该拥有的幸福人生,全被毁了,可他却不知道,该如何改变这一切。
他跑到陈家村菜市场来,心里瞧不起陈文,可又盼着能从他嘴里,听到更多关于江雪的事。
仿佛听得越多,江雪就能离他更近一点。
陈文说得口干舌燥,李泽瑞已经抽完了两根烟,却压根没提买茄子的事。
陈文只好再次开口询问。
李泽瑞见好就收:“咱俩这么熟,不用这么客气,不过这筐茄子我先拉走,明天把筐给你送回来。”
“行,没问题!”陈文一口应下。
两人抬起茄子筐称了重量,李泽瑞直接把钱递给了他。
揣着钱,陈文再也不愿在烈日下多待,拿上钱就往家走。
走了几步,他回头瞥了一眼那人的背影,忍不住啐了一口。
“切,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做梦!”
他早就看穿了李泽瑞的心思,不然也不会故意把话头往江雪身上引。
可他又忍不住想,要是当初陈颈生娶的不是江雪,而是她那个妹妹,他们陈家老二房哪会有今天的光景?
他又哪会丢了工作?
说不定陈颈生的日子,还比不上他呢。
陈家老二房如今的好日子,哪一样不是靠江雪得来的?
越想,陈文心里越不平衡,又转过身走了回去。
李泽瑞正满脸嫌弃地打量着那筐茄子,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头一看,竟是去而复返的陈文。
“还有事?”
陈文一脸诚恳地说:“也没啥事,就是看你这人实在,日子过得却憋屈,老话不是说嘛,好人有好报,你这么老实本分、心地善良又肯吃苦的人,不该过成这样,命不该如此啊,你得想办法改改命,人生短短几十年,可别给自己留遗憾。”
说完,他又拍了拍李泽瑞的肩膀,眼神里满是发自肺腑的同情,仿佛真的在为他惋惜。
可他心里却在盘算:去闹吧,去江家闹,去找江雪!
就算拆不散江雪和陈颈生,也要让这夫妻俩难堪。
李泽瑞在陈家村菜市场收了一车菜,顶着午后毒辣的太阳,骑着自行车赶往夜市。
忙活了一整天,一口饭都没吃,衣服早被汗水浸透了。
可赶到夜市时,别人的摊位都已经支棱起来了,唯独他的还没收拾好。
江悦萱正坐在菜筐上,被两个老人指着鼻子数落。
见李泽瑞来了,其中一个老太太一瘸一拐地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自行车把手。
“来得正好!你老婆说没钱,你总该有吧?赶紧掏钱!我也不想耽误你做生意。”
李泽瑞皱着眉看着眼前的张老太:“前几天不是刚给过你钱吗?怎么又来要?”
“你给的那二十块钱顶什么用?连顿饭都不够吃,更别说我那孙女还得补身子呢!”
听到这话,李泽瑞怒火中烧:“那是你们张家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再敢来我摊位上捣乱撒泼,我就报警了!”
张老太一听这话,直接往地上一躺,撒起了泼:“报啊!有本事你就报警抓我!抓了我正好去见我儿子!老天爷啊!这是要逼死我老婆子啊!要不是你妹妹丢下孩子跑了,我用得着低三下四来跟你要钱吗?那孩子是你妹妹生的,你就得负责!”
江悦萱早就受够了这老太太的无赖行径。
张家老两口简直是无底洞,只要不给钱,就来摊位上闹,搅得他们根本做不成生意。
这分明就是耍流氓!
早知道张家是这种人,早知道李冬梅嫁过去不仅解决不了妯娌矛盾,还会连累全家,她说什么也不会撮合李冬梅和张文斌的婚事。
“那孩子姓张,是你们张家的种,跟我们李家有什么关系?要找就找李冬梅去,跑到这儿来撒什么野?”
“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把李冬梅藏起来了!当初看我儿子有出息,就巴巴地凑上来,现在我儿子落难了,你们就想一脚踹开?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要么把李冬梅交出来,要么给钱!不然我这把老骨头就活不成了!你有本事就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