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瑞再也听不下去了,站起身说自己还有事,拎起那袋豆角放到自行车后座上,推着车就走。
陈文目送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你跟那人说了些什么?”
他回头一看,只见马素云站在身后,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
“没说啥,就随便聊了几句,你怎么来了?饭做好了?”
马素云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说道:“你就算不告诉我,我也都听见了,你又在说江雪的闲话,大文,你别再跟江雪作对了,我那次流产跟她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再说医生也说了,我那时候身体底子太差,本来就保不住孩子……”
一提到孩子的事,陈文的火气就压不住了。
“够了!你自己管不好自己,现在还来怪我?这能怪我吗?”
他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怎么就成了和江雪作对了?
再说了,江雪和陈颈生两口子,哪次不是处处针对他?
要不是因为他们,他能丢了工作吗?
他们能明目张胆地刁难他,他就不能说几句闲话?
“别再提孩子的事了!就算流产跟他们没关系,我跟他们也势不两立!你别忘了,是谁把我们害成今天这样的!难不成江雪给了你什么好处,把你收买了?”
马素云摇了摇头:“不是的,江雪没有收买我,我只是想明白了,也希望你能清醒一点,我们已经错了太多次了,承认别人优秀,就这么难吗?我承认,我比不上江雪,连她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不管你再怎么不服气,陈颈生现在的地位……再看看你……”
“啪!”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马素云的话。
陈文的脸扭曲着,语气凶狠地说道:“我什么地位?我算什么东西?现在嫌弃我了是吧?当初是谁死缠烂打地缠着我?要不是你整天搔首弄姿勾引我,我能娶你这种农村女人吗?”
“娶你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败笔!现在你翅膀硬了,想攀附江雪了,还敢来教训我?今天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一边骂着,一边上前一把揪住马素云的衣领,扬起了手。
市场里人来人往,全是买菜卖菜的人,其中不乏陈家村的老邻居。
众人见他像拎小鸡一样拽着瘦弱的马素云,纷纷上前阻拦,也顾不上什么情面不情面的了。
可越是有人劝,陈文就越是觉得马素云是故意的。
她肯定是故意跑到市场上来挑衅他,就是不想让他好好教训她一顿。
这些人也是,他管教自己的老婆,关他们什么事?真是多管闲事!
“陈文,住手!”陈梁大步走了过来,一把攥住陈文的手腕,用力一拧,迫使他松开了手。
“你这是干什么?有话不能好好说吗?跑到市场上来撒野,打自己的老婆,算什么本事?”
陈梁比陈文大十多岁,陈文素来有些怕这个堂哥。
在陈梁严厉的目光注视下,陈文恶狠狠地瞪了马素云一眼,这才悻悻地转身挤出了人群。
陈梁看着马素云,作为大伯哥,他也有些尴尬,只能简单地安慰道:“先回家吧,有什么事回家再说,要是陈文再敢胡来,你就告诉我,我来收拾他。”
另一边,李泽瑞拎着那袋豆角,径直回了自己在县城租的房子。
一路上,陈文说的那些话,一直在他脑海里回荡。
他比谁都清楚岳父母的秉性。
当初江雪的亲妈找上门,他们见对方有钱,甚至还让亲生女儿冒名顶替。
这样趋炎附势的人,怎么可能会在婚事上,让亲生女儿嫁进家境贫寒的李家?
良心发现?在金钱面前,他岳父母什么时候有过良心?
如果不是这样,那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他刚走进院子,就看见江悦萱正在院子里洗衣服。
江悦萱看到李泽瑞回来,心里本就有些不痛快。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昨天你一走了之,你知道张家的人有多难缠吗?还有昨晚,我回来的时候……”
“你当初为什么要嫁给我?”李泽瑞突然开口,打断了江悦萱的话。
江悦萱愣了一下,连忙打量着他的神色:“怎么突然又问这个?是不是李冬梅跟你说了什么?还是你妈又在你面前嚼舌根了?你别听她们胡说,她们就是见不得我们好……”
“你当初为什么要嫁给我?”李泽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