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心?”贾妈扫了贾大伯一眼,声音陡然拔高,“你们这关心可真特别啊!我们娘俩最难的时候,你们躲得比谁都远,还背地里嚼舌根,说梁子是混混。”
“现在见梁子出息了,就跑来假惺惺地关心,闻到肉味就往上凑,你们这点心思,全村人都知道!就算你们不觉得丢人,我都替你们脸红!”
贾妈拍了拍手,直接下了逐客令:“我们家梁子可没有你们这种见风使舵的大伯三叔!赶紧走,再不走,可别怪我老婆子不客气了!”
不管是谁说话,都被贾妈怼得哑口无言。
贾大伯也知道,再聊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更重要的是,他们看贾梁没在家,他这新媳妇看起来像是个软柿子,在贾妈这种厉害婆婆面前,连句话都不敢说。
不过这样也好,老太太总有老糊涂的时候,家里的事早晚得由年轻人做主。
今天至少算是见了面,以后找机会单独找贾梁媳妇聊聊。
说不定在老太太长期压制下,她还愿意跟他们这些不受老太太待见的亲戚亲近呢。
这么一想,这次来也不算白跑。
贾大伯和贾三叔一行人灰溜溜地走了,贾妈又跟陈娟念叨了几句,主要是怕自己刚才的样子太凶,给儿媳留下不好的印象,还反复强调自己之所以这样,都是被贾大伯他们逼的。
陈娟笑着安慰她:“妈,我知道您是什么样的人,您不用解释。”
要不是婆婆刚才那么强硬,今天在张家面前,她指不定要受多少委屈呢。
见陈娟是真的不介意,贾妈才让陈娟好好歇着,自己去厨房准备午饭。
陈娟赶紧拦住她,从抽屉里拿出药膏,要帮她贴上。
贾妈却摆了摆手:“不疼了,不疼了,我老婆子身子骨还硬朗着呢!”
张家在大街上找陈娟麻烦的事,让张桂兰憋了一肚子火。
陈家上下都清楚,张妈和张文斌是什么德行。
一想到陈娟还怀着孕,张桂兰就放心不下。
晚上回到家,张桂兰没敢跟陈爸和陈妈说这事,只告诉了自己丈夫。
陈萧一听,坐都坐不住了,在屋里踱来踱去,抽着烟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非要去找陈颈生聊聊。
陈颈生房间的灯还亮着,小七刚睡着,江雪正和陈颈生小声说着话。
听到陈萧的声音,陈颈生赶紧穿上鞋走了出去。
没一会儿,陈颈生就回来了,抓起外套对床上的江雪说:“我跟大哥出去走走,你先睡。”
江雪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结婚这么多年,陈颈生和陈萧虽是亲兄弟,关系也不错,但这么晚了还出去散步,好几年都没见过一次。
不过江雪也没多问,她知道这兄弟俩都不是鲁莽的人,只叮嘱道:“好,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陈颈生点了点头,穿好衣服就往外走。
陈萧正在外面等着,见他出来,连忙问道:“你跟弟妹说了?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陈颈生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跟弟妹说什么?”
“还能说什么?出了这种事,谁不生气?我这心里堵得慌,出来透透气不行吗?倒是你,跟弟妹说了?”
“没说。”陈颈生不想让妻子也跟着操心,“走吧。”
他脸色沉了沉,率先走了出去。
现在,陈颈生兄弟俩和庄静姝、庄阳都住在陈萧那栋两层小楼里。
陈爸和陈妈则住在前院,前院也是几年前新建的房子,老两口嫌住楼房不方便,还是觉得平房自在。
而且前院离大门近,陈妈照看孩子、看家也方便。
兄弟俩还没走到前院,就迎面过来一个人。
庄阳刚和几个承包商吃完饭回来,见两人穿戴整齐要出门。
随口问道:“这么晚了还出去?”
陈萧没多想,就把跟妻子说的借口搬了出来:“没什么,就是出来散散步。”
庄阳脚步一顿,随即改了方向:“正好,我也得出去透透气。”
陈萧看着跟上来的庄阳,一脸茫然地看向陈颈生求助。
他们本就不确定此行能否得偿所愿,而且心里盘算的事也算不上光明正大,这人怎么还跟过来了?
他可是大公司的负责人,是庄家的少爷。
陈颈生却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们。
罢了,跟就跟吧。毕竟是自家小姨子的哥哥,既然陈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