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瑞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头顶刺眼的太阳。
这算什么?跟江悦萱结婚一场,最后落得一无所有,现在还让江雪记恨上,连个工作机会都得不到?
李泽瑞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提不起半点精神。
刚进门,就听见屋里传来女人的哭声,还夹杂着孩子的哭闹声。
他的头顿时更疼了。
进屋一看,果然是李冬梅抱着孩子,在跟他母亲哭。
他母亲心疼女儿,也在抹眼角。
两人一看见他回来,都转头看向他……
李冬梅一看见李泽瑞,哭声立刻更大了:“哥,你可算回来了,你得为我做主啊!”
李妈也在一旁帮腔:“泽瑞,你快看看,你妹妹受了多大的委屈!那个张文斌不是个东西,居然动手打你妹妹,你瞅瞅你妹妹这脸,都被打肿了!”
“他这是打你妹妹,还是打我们老李家的脸啊?你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不然你妹妹在张家还怎么立足?”
这时,李泽瑞才注意到,李冬梅眼眶通红,脸颊又红又肿,嘴角还带着点淤青。
看得出来,打她的人下手不轻。
可李泽瑞心里却没多少怜惜。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妹妹的脾气,而且母亲但凡涉及妹妹的事,总爱夸大其词,把黑的说成白的。
俗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
张文斌要是真打了妹妹,妹妹也未必就完全无辜。
更何况,江悦萱跟他离了婚,李泽瑞心里对这个妹妹本就有些怨气。
要不是她总回家要钱,江悦萱至于扔下一切跟他离婚吗?
当初他跟田寡妇那事败露,江悦萱都没这么生气。
想到这儿,李泽瑞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质问:“张文斌为什么打你?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
李冬梅一听这话,立刻尖声叫道:“哥,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事?”
李妈也没想到,李泽瑞不仅没立刻替妹妹出头报仇,反而问出这种话。
她停下哭嚎,声音尖利地骂道:“你这个白眼狼!你妹妹让人打了,你不帮她出头报仇,反倒问她是不是做了错事?”
“难道她不管做什么都是错的吗?你到底帮谁说话?我造了什么孽,养出你这么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李妈把李泽瑞狠狠骂了一顿,激动之下还推搡了他几下。
李泽瑞的情绪反倒渐渐冷静下来:“妈,我就是问问,就算我去张家讨说法,也得有个理由吧?”
“你妹妹被人打了,讨说法还需要理由吗?”李妈不依不饶。
见母亲如此不讲理,李泽瑞强压下怒火:“那你说,我该怎么讨说法?只要你开口,就算是杀了张文斌那个畜生,我也去做,反正我现在就是个孤家寡人,没啥好怕的。”
李冬梅听出哥哥语气不对,顿时有些害怕,悄悄拉了拉母亲的衣角。
她之前跟母亲说得很清楚,只是想博点同情,根本不想让哥哥去找张文斌对质。
张家的人,她早就摸透了。
他们本就看不起农村人,要是哥哥真去闹,张家只会更看不起她。
她还想跟张文斌好好过日子,好不容易才成了城里人,可不想再回村里。
到时候,她一个离了婚还带着孩子的女人,谁还会要她?
李冬梅想明白的事,李妈自然也想到了。
她瞥了女儿一眼,压下对儿子的不满,语气缓和下来:“不管怎么说,张文斌也是你妹夫,真闹起来有什么好?你是想毁了你妹妹的日子吗?你自己的日子都过不明白,连媳妇都管不住,让她跟你离婚了,难道还想让你妹妹也过苦日子?”
李泽瑞没说话,脸色却更沉了。
他媳妇跟他离婚,根本不是因为他管不住媳妇。
李冬梅见差不多了,给李妈使了个眼色,让她别再说了。
李妈接收到信号,又开始捏着鼻子哭起来。
“妈,我知道哥心里不痛快,我也不想回来给你们添堵,可我这日子过得实在太苦了,我们农村人嫁进城里,本就是高攀,现在我又只生了个女儿,给张家丢脸了……”
李妈立刻搂着李冬梅嚎啕大哭:“我的苦命闺女啊!都怪咱们家没本事,要是家里能给你撑撑腰,让你在张家能抬得起头,你也不会受这些委屈了,我真恨自己这把老骨头没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