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素云突然大声干呕起来,屋里的谈话瞬间中断。
她面露几分尴尬,开口说道:“哎呀,你们也知道,怀孕这事儿可不容易,咱们这孩子呀,又是个小调皮鬼,一天到晚都不安分,可把我折腾坏了。”
说着,她看向陈武的妻子,“我说五弟妹,你当初怀孕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啊?”
周红梅跟陈文夫妇没啥大矛盾,而且她是三房的人,对方既然问了,便简单答道:“我那时候还好,就是吐了好几天,倒是二嫂怀孕的时候,气色一直特别好。”
她本是想夸夸张桂兰,没成想马素云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我就知道,这孩子肯定是个儿子!你看,这反应跟你当初多像,真是母子连心啊,我从怀孕起就有这感觉,等我儿子生下来,肯定跟你家小辉一样聪明伶俐。”
虽说马素云每句话都在夸自家孩子,可周红梅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好在这时屋外又热闹起来,陈江和徐芸带着建业过来了。
建业一到,壮壮就高兴了,两个孩子拉着建军和建社去院子里放鞭炮了。
陈江家离得远,徐芸平日里很少见到江雪。
跟众人打完招呼后,她看向江雪说道: “弟妹,好久不见,你气色真好,看着好像还胖了点,看来燕市的水土挺养人的。”
江雪怀孕的事,只有家里人以及钱春草知道。
徐芸性子冷淡,不是爱嚼舌根的人,自然不知道江雪怀孕的事。
再加上江雪穿的衣服比较厚,微微隆起的肚子根本看不出来。
其实马素云早就注意到江雪的模样了。
江雪本来皮肤就白,模样也周正,可以前马素云根本没把江雪放在眼里。
她实在想不通,陈颈生在外头挣钱,江雪在家花钱也就罢了,怎么还跑出去卖包子呢?
一个长得好看的女人,丈夫又不在家,天天抛头露面的,就不觉得丢人吗?
可后来,马素云再也没资格议论这些了。
江雪穿的衣服看着就很贵,皮肤保养得细腻光滑,还围着一条红围巾,衬得气色愈发好。
要说不嫉妒,那是不可能的。
可话又说回来,她日子过得再好又怎么样?
光鲜的外表下,谁知道藏着什么心思呢?
一个连孩子都没有的女人,挣再多钱又有什么用?
要是陈颈生哪天变心了,跟别的女人生了孩子,她辛辛苦苦挣来的钱,最后还不是成了别人的?
这么一想,马素云似乎又找回了底气,故意把肚子挺得更明显了些。
她今天身子本就不舒服,却执意要来,为的就是这一刻。
钱春草跟马素云做了这么多年妯娌,早就把她摸得透透的。
见她这副模样,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她不动声色地挪到江雪身边,接过徐芸的话茬说道: “我也觉得弟妹越来越好看了,小脸粉嘟嘟的,一看就是养得好,难怪都说弟妹有福气,看来这孩子也没怎么折腾你,是吧?现在几个月了?”
听到这话,马素云猛地抬起头,早已忘了自己跟江雪的过节,脱口而出:“江雪也怀孕了?”
她的声音又急又尖,不仅吸引了那边聊天的男人们的注意,更别说在场的女人们了。
钱春草微微皱起眉头:“弟妹,你这么大声干什么?我知道你听到四弟妹怀孕的消息高兴,可再高兴也得顾着自己的身子啊,你怀着孕多不容易,胎位还不稳,你也是当过妈的人,可得少操心、少出门,别往人多的地方凑,放宽心才能生下个健健康康的孩子,不然到时候瘦得跟猴似的,孩子能好到哪儿去?”
每次看到陈文夫妇,钱春草就一肚子气。
哪有人大年初一就上门借钱的?
也就陈文能干出这种事。
他张口就借两千块,可自己还在攒钱给大儿子盖新房娶媳妇呢,哪儿有那么多钱借给他?
不借吧,陈文还不依不饶,好像不借钱就毁了他的好日子似的。
难道不是他自己把好日子作没的吗?
要不是其他兄弟来得及时,这两口子说不定又要在老人面前又哭又闹、以死相逼了。
反正钱春草早就想好了,既然这个兄弟这么不懂事,以后她索性就不跟他们来往了。
至于公婆,如果他们真的偏心小儿子,逼着自己把盖新房的钱借出去,那她就直接把公婆送到小儿子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