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春草的目光紧紧黏在儿子身上,怎么看都看不够,连旁边人说话都没听见。
直到陈建军无奈地提醒了她一句,她才回过神来。
江雪笑着说:“建军,快跟你妈回家吧,你妈这是想儿子了,过年也就放这么几天假,多在家陪陪你妈。”
“嗯,那我就先走了。” 陈建军向来听江雪的话。
这时,钱春草才注意到人群里有个陌生男人。
她看了看男人站的位置,又看了看陈萧手里拎着的东西,最后目光落在陈娟身上。
笑道:“还是弟妹懂我,那你们忙,我先带建军回家了。”
陈建军回来时也买了不少东西,都放在车上。
他给陈爸陈妈留了些,剩下的由钱春草帮着拎着,母子俩并肩往家走。
他俩刚走没多久,家里又来人了。
是陈家的一个表嫂,端着一大碗自家炸的过年丸子送了过来。
这两年,陈家在村里做了不少事。
无论是西洋厂、村里的蔬菜大棚,还是陈萧的农资店、蔬菜批发市场……
陈家村的乡亲们都真切地感受到了陈家带来的好处。
乡亲们心里实在,也念着陈家的好。
要是没有陈家,他们也过不上现在的好日子,所以但凡家里有好东西,总会想着陈家。
张桂兰出门招呼这位表嫂,没一会儿,又有一位大婶过来串门,见家里有客人,没多停留就走了。
转眼到了中午,陈妈、张桂兰和陈娟在厨房忙着准备午饭。
张桂兰一再让陈妈别帮忙,可陈妈就想多跟女儿待一会儿。
钱春草说得没错,女儿确实长了点肉,气色也好了很多,整个人看着容光焕发。
回想当年女儿还没跟张文斌离婚的时候,瘦得跟皮包骨似的。
张文斌还总说陈娟不知好歹,怎么喂都不长肉。
说到底,最不知好歹的是他们张家。
人要是吃得好、过得舒心,怎么会不长肉呢?
如今陈娟在饭店上班,管着人,每天早出晚归,工作辛苦,可肉眼可见地长了肉。
说到底,女儿在张家就没过上一天像样的日子。
见母亲总盯着自己看,陈娟索性把她和贾梁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她知道,不把话讲清楚,母亲心里始终不踏实。
江雪没去厨房,她负责照看小遥遥。
小遥遥现在五个多月了,被张桂兰养得白白胖胖的。
一双大眼睛像黑葡萄似的,滴溜溜地转,精气神十足。
冬天穿得厚,小家伙刚学会翻身。
她躺在炕上,呼哧呼哧地蹬着腿,折腾半天也没翻过去。
江雪帮她翻过来,可没过两分钟,她又翻了回去,继续蹬腿喘气,累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江雪在她面前放了个玩具,用手引着她的小脚,想让她爬过去够玩具,可费了半天劲,还是没成功。
“还是我来。”陈颈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剥好的橘子。
他掰下一瓣,先凑到宝宝嘴边让她尝了尝,然后把橘子瓣放在她面前。
小家伙的大眼睛紧紧盯着橘子瓣,使劲蹬着小短腿,脸都憋红了。
陈颈生把手放在她的小脚丫后面轻轻一推,小家伙一下子就往前挪了挪,正好够到橘子瓣,低下头就开始啃。
江雪又笑又惊:“你也太坏了吧!”
她说着,赶紧把宝宝嘴里的橘子瓣拿了出来,生怕噎到她。
好不容易拿到的橘子没了,小家伙立马哭了起来。
陈颈生耸了耸肩:“可不是我把她弄哭的。”
江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把小遥遥抱在怀里哄着:“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该陪着你这位新姐夫吗?”
陈颈生嗤笑一声:“有爸妈陪着他就够了,我去了反而碍事,耽误他讨好岳父岳母。”
江雪往那边一看,果然,贾梁正跟陈爸聊得热火朝天,陈萧也在一旁搭话,三人看起来倒像是久未见面的父子或兄弟,气氛十分热闹。
这边正热闹着,陈建军和钱春草也回到了家。
一路上,他们碰到不少乡亲,大家看着变化很大的陈建军,又是羡慕又是夸赞。
最开心的莫过于钱春草了,天下做母亲的,最盼着儿子有出息。
别人夸她儿子,比夸她自己还让她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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