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凛跟着校队一同来到了燕市。
虽说名为校队,实则不过是一位数学老师带着两名学生。
江雪闲来无事,又大致知晓从安城开往燕市的大巴抵达时间,便驱车前往车站接人。
此次他们在燕市要进行为期七天的集训,之后便会与其他队员一同直接前往首都。
这一趟往返约莫需要十天时间,除了书本,每个人都得携带换洗衣物与基本生活用品。
那个年代的招待所,可不会提供一次性洗漱用品。
江凛要住在姐姐家,因此除了书本和衣物,无需额外携带其他东西,只背了一个双肩包,手里拎着个小袋子。
刚下大巴,他便看到了不远处的吉普车,兴奋地挥着手喊道:“二姐!”
江雪也迎了上去。
她先是朝江凛点了点头,随即目光落在三人中的中年男子身上。
这人看着四十岁出头,身着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鼻梁上架着一副厚眼镜,想必就是江凛的数学老师了。
此次一同前来的两名学生都来自江凛所在的班级,负责带队的自然便是他们的数学老师。
见对方正打量着自己,江雪率先开口:“田老师您好,我是江凛的姐姐。”
江凛早已提前跟田老师说过,这几天要住在姐姐家。
田老师对此并无异议,只叮嘱他按时到市一中参加集训即可。
江雪趁机向田老师道谢,她心里清楚,江凛固然聪明。
但若是没有好老师的引导,也难有今日的成绩。
正所谓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能教出两名跻身全省前五的学生,足以见得田老师的教学水平。
其实早在之前参加省赛时,田老师就曾听闻江凛有个会开车的姐姐。
当时是有个学生在一旁不停念叨,被他无意间听了去。
如今亲眼见到江雪,他不免有些惊讶。
没想到江凛的姐姐这么年轻。
他还想起那个学生当时说的话:“你姐姐长得真好看,肯定是嫁了大官,才能开上汽车。”
田老师本就对这类八卦不感兴趣,可初次与江雪接触,便对她的态度颇有好感。
过往十年的经历让他本能地对这类“有背景”的人有些回避,却没想到江雪对他始终保持着尊重与客气。
当江雪提出要开车送他们去招待所时,田老师更是有些受宠若惊。
“不用麻烦了,也不远,我们走着过去就行,正好让孩子们看看省城的发展。”
既然田老师都这么说了,江雪也不再坚持,只让江凛跟老师和同学道别。
吉普车驶离后,李友民忍不住叹了口气:“江凛他二姐气场真强啊,我还是头一回见女的开车,田老师,您刚才为啥要拒绝啊?我看江凛他二姐挺好说话的,而且都是老乡,让她送咱们一程也没啥吧。”
田老师收回目光,拎起行李,语气平淡地说:“走吧,就几步路,没必要坐车。”
李友民无奈,只好跟了上去,又嘟囔道:“我觉得江凛本来就该跟咱们一起住招待所,一起学习一起生活,这样也能体现咱们安城一中的团结,结果他跑去跟他姐姐住,要是被其他学校的学生看到,还以为咱们内部不和睦呢。”
“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咱们来这儿是为了学习,不是为了在意别人的眼光,况且,江凛住在亲戚家,还能给学校省一笔住宿费,咱们俩住一间房也刚好。”
学校的经费本就不宽裕,这次出行的开销都是提前规划好的。
田老师觉得这样正好,毕竟之后去首都,花销只会更大。
李友民眼睛一亮,赶紧凑到田老师身边:“田老师,我这儿还有两道题没弄懂,您晚上能给我讲讲吗?”
“晚上再说吧。”
江雪带着江凛刚到家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胡兴伟的声音。
“江阿姨,您刚回来呀?”
江雪笑着点头:“是啊,你也刚放学?”
“嗯!”胡兴伟看到从吉普车上下来的江凛,顿时来了兴趣。
“江阿姨,您弟弟又来看您啦?”该不会跟他想的一样,也是来参加集训的吧?
江雪看了胡兴伟一眼,又瞥见他身后的胡亚萍。
对方也正盯着江凛看,便直接说道:“我弟弟上次数学竞赛考得不错,这次是来参加省里集训的。”
“这么说,他也要去首都参加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