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哭了,跟我说清楚,你和冯忠到底怎么回事。”
刘娜再也忍不住,眼泪汹涌而出。
冯忠被开除后,她去员工宿舍找他,却发现人去楼空。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天都塌了:“经理,您能告诉我冯哥去哪里了吗?我必须找到他,他答应过要娶我的。”
贾梁忍不住嗤笑一声:“他走的时候没跟你说?”
刘娜摇了摇头。
“连句话都没跟你说就走了,你还指望他娶你?”
刘娜的脸变得更白了:“可是……可是他说过会一辈子对我好,说会娶我的……他不能就这么丢下我,我该怎么办啊……”
听着她翻来覆去就这几句话,贾梁的脸色越来越沉。
他不是气刘娜的天真,而是气冯忠。
这两人明明处对象的时间不长,他之前也特意警告过冯忠。
可看着眼前这姑娘失魂落魄的样子,显然是对冯忠动了真感情。
他太了解冯忠的本性了,还以为冯忠真的改好了……
此刻,贾梁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挫败感和怒火。
他压下心头的火气,耐着性子劝道:“冯忠真的不是能让你托付终身的人,他以前就有劣迹,你还这么年轻……”
刘娜已经听不进这些话了,情绪崩溃地喊道:“他要是真那么坏,您当初为什么要让他在饭店上班?您不是跟他是多年的兄弟吗?您早就知道他是个坏人,为什么还要让他继续害人……”
贾梁坐在那里,任由刘娜发泄。
直到她哭累了,才开口继续说道:“我会帮你打听冯忠的下落,也好让你们把事情说清楚,不管怎样,我希望你能好好调整自己的情绪。”
刘娜哭过之后,也后悔刚才对经理大吼大叫。
点点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她刚一离开,贾梁就拿起桌上的电话,打给了西洋厂,把消息转达给侯小宝,托他帮忙寻找冯忠。
其实冯忠既不是本市人,也不是安城县的,当年他和贾梁等人相识纯属偶然,才凑到了一起。
挂了电话,贾梁坐在座位上,默默望着窗外,直到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江雪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贾梁这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哟,咱的贾大经理这副样子,可真是少见啊。”
贾梁站起身,无奈地笑了笑:“老板,您就别取笑我了,人家说在哪儿跌倒就该在哪儿爬起来,可我却在同一个地方反复栽跟头,都快没脸见人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刚才进店里时,看到林小可正在前台一个劲儿地感谢陈建军。
还听说之前跟冯忠走得近的那个姑娘,和林小可吵了一架,是陈建军帮忙调解的。
大姐之前已经跟她说过冯忠偷店里钱、被贾梁开除的事。
这事本就合情合理,那姑娘为什么要去找林小可的麻烦?
贾梁叹了口气,把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江雪。
还隐晦地提了一句,刘娜反应这么激烈、把所有事都怪到林小可头上,或许是因为她和冯忠的关系已经不一般了。
他的话虽没明说,但阅历丰富的江雪一下就明白了,不由得皱起眉头。
“这事儿确实不太好处理。”
那个年代的人思想普遍保守,婚前性行为是很让人不齿的事。
年轻的刘娜遇到这种情况,情绪失控也情有可原。
而冯忠的手段和无耻程度,也确实令人不齿。
“我已经通知猴子帮忙找冯忠了。”贾梁重重地一拳砸在桌上,“就这么开除他,实在太便宜他了。”
贾梁没好意思跟江雪说,冯忠最初的目标其实是二楼的账目。
在他看来,陈娟是老板的姑姐,就算账目上有啥小出入,大家也不会太较真。
可他没想到陈娟工作格外认真,一点可乘之机都没有,这才把目标转向了一楼的林小可。
贾梁这时想起了冯忠当初悔过时的样子
“梁哥,梁哥!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真知道错了啊,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我妈在家生病了,我就算再混,也不能不管我妈啊,我把身上所有的钱都寄回家了,可还是不够……”
“不够就去偷?当初你是怎么跟我说的?要是你说你改不了偷东西的臭毛病,我根本就不会雇你。”
“我真不想再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