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家时,陈颈生已经下班了,正在厨房忙着做午饭。
他背对着她,转过头笑了:“不是,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陈颈生赶紧过来帮她拎包。
逛完街的江雪跟打了胜仗似的,指着自己的战利品,一一介绍。
“这个是给何师父的,这个是你的,这些是我和大姐的。”
陈颈生伸手抚了抚小女人的头发,声音带着动容。
“老婆,这段时间……真多亏了你,帮着我姐。”
要不是江雪心细,他到现在还以为姐姐过得很好。
要是没有他媳妇这股精明劲儿,还不知道姐姐要被欺负到什么时候。
江雪故意板起脸:“大姐天天谢我还不够,你还要再说一遍,合着你们都不把我当自家人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陈颈生赶紧反驳。
他怎可能不把媳妇当自家人,媳妇是他密不可分的一部分。
“既然不是,那以后别说这么肉麻的话了,来,把这个拿过去,放大姐房间里。”
江雪把给陈娟的东西递给陈颈生。
“今天大姐去包子铺上班了,看得出来她挺高兴的,大姐是初中毕业呢,贾梁安排她先在一楼当服务员,等二楼装修好,就让她负责二楼的前台和账目,我觉得这样也挺好,让大姐管账,我放心。”
陈颈生点头:“大姐其实很聪明也很勤快,上学的时候成绩一直很好,就是后来我上了高中,家里供三个孩子读书实在吃力,她才没继续读下去。”
大哥是不想读,才没继续,可大姐是真为了让他上学,放弃了读书的机会。
江雪突然笑了:“你是兄弟姐妹里最小的,却是第一个考上高中的,陈颈生,你该不会是担心家里的钱只够供一个高中生,就急着跳级提前考上高中了吧?”
陈颈生愣了一下,俊朗的脸上露出一丝茫然。
他……还真没好好想过这个问题。
这么一说,嫌疑倒是挺大的。
见他当真了,江雪笑得更欢了。
元宝听到江雪的笑声,摇着尾巴跑过来,想跟她一起乐呵。
江雪揉了揉它的狗头,再看向眼前的男人。
陈颈生这副傻乎乎、憨憨的样子,现在还真少见。
与此同时。
夕阳下,余晖浸染着天边,慢慢被夜色吞噬。
昏暗的路灯亮了起来,稀疏的光影透过树隙洒在小路上。
陈娟下班了,裹紧了身上的衣服,逆着北风往家走。
突然,一旁阴暗的小巷窜出一个人影,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张文斌怒视着陈娟,神情极其凶狠。
他父母被关在警局,这个女人却置之不理,躲了起来。
他本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甚至想着只要陈娟肯低头,他就原谅她。
可没想到,她弟媳还憋着招等着他。
过了这么多天,他总算逮到机会接近她。
“是不是你让陈颈生把我工作上的事捅出去的?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张文斌咬牙切齿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仍不敢相信她能这么狠心。
她分明是想毁了他。
“我们毕竟夫妻这么多年,非要把我彻底搞垮你才满意吗?”
陈娟知道陈颈生做的事,弟弟是在为她报仇。
也是为了争取宁宁的抚养权,她怎会不满意?
可看他现在的样子,比在医院里低声下气求她去警局接张家父母时还要愤怒。
果然,在他心里,权势才是最重要的。
陈娟竟有种极度的快意,甚至比看到弟媳扇他耳光时还要解气。
弟媳说得对,对付这种人,最好的报复就是让他失去最在乎的东西。
“张文斌,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是你先用宁宁的抚养权威胁我的。”
“宁宁也是我的女儿,陈娟,我没料到你这么狠心,老的被关在警局也就算了,你难道真要让宁宁连个家都没有?”
说完,他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的性子吗?那天就是一时冲动,我一个从底层爬上来的小职员,没背景,在单位受排挤,从没跟家里抱怨过。”
“可压力太大了,回家再看到一地鸡毛,我怎么冷静得下来?我都说了,以后不会那样对你了,咱们好好过日子。”
“过了年我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