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有没有伤到要害,现在不是讲究的时候。
江雪在陈娟房间的衣柜里找了件长款外套,给她披在身上。
贾梁背着她一路到了医院。
医生解开陈娟衣服的时候,江雪恨不得把张文斌拉过来再狠狠打一顿。
只见陈娟全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伤痕累累,大小不一。
她不敢想象陈娟经历了什么,承受了多少痛苦。
好在医生检查后说没有伤到骨头,伤口大多在后背和四肢,好好调养慢慢就能恢复。
麻烦的是陈娟的精神状态。
到了医院,陈娟始终一言不发,任由医生处置。
“这种情况,需要家人多陪陪,咱们医生也没太多办法,得靠她自己走出来。”
检查完,医生私下对江雪说道。
江雪也知道,以现在的医疗水平,没有心理医生,大姐只能靠自己慢慢恢复。
没多久,陈颈生也从警局回来了。
“我姐怎么样了?”
江雪把医生的诊断和说的话复述给陈颈生听。
陈颈生攥紧了拳头,心里的想法和江雪一样。
江雪轻轻握住他的拳头:“像张文斌这种人,打他十顿都不解气,但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大姐脱离张家,摆脱这苦海。”
陈颈生望向远处病床上的大姐,低声道:“我在警局已经提了大姐和张文斌离婚的事。”
“但张文斌把责任全推给了他妈,他妈承认和大姐吵了架,是大姐先推她,才引得张爸和他妈一起打了大姐,张文斌说他不知情。”
“他还跟警察说这是夫妻间的事,离婚也该他们自己解决,看样子是不想离。”
“必须离,他们都把大姐打成这样了,难道还让她继续跟他们过?”
陈颈生也这么认为,可离婚不是说离就能离的。
张文斌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以他的身份,要是不想离,事情会变得很复杂。
眼下,还得等大姐好起来再说。
“要不要跟爸妈说一声?”
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大姐过得这么苦,连他老婆都看出来了,他却一直傻乎乎地以为姐很幸福。
爸妈也一样,总觉得大女儿嫁得好,姐夫对她也不错。
他突然痛恨家里这种报喜不报忧的做法,就算爸妈看到姐姐这样会难过,他也想让家里知道。
江雪点头:“都是一家人,咱们都是大姐的后盾,该让爸妈和大哥大嫂知道。”
“不,别!”
病床上的陈娟突然开口,目光飘过来,眼角滑下泪来。
“别告诉爸妈。”
“姐!”
陈颈生和江雪同时说出,赶紧走过去。
“姐,你感觉怎么样?”
陈娟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弟妹,我错了。”
“大姐,别说这些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陈颈生也在一旁说:“姐,咱离婚,不回张家了,不管是在市里还是回安城,哪儿都能是你的家。”
陈娟睁开眼:“那宁宁呢?”
江雪和陈颈生茫然地对视一眼,他们到张家后就没见过宁宁。
找陈娟时,把张家里里外外都搜了一遍也没看到。
“我再去看看。”
陈颈生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不用了,宁宁不在张家,昨天就被送走了。”
江雪微微皱眉:“送哪儿去了?”
陈娟摇摇头。
江雪才意识到自己问了句废话,陈娟自己都被打成这样,怎么会知道。
“宁宁毕竟是张文斌的亲骨肉,虎毒不食子,大姐你放心,宁宁不会有事的。”
陈娟看着江雪:“我要是离婚,能把宁宁带走吗?宁宁不能留在张家。”
江雪只犹豫了一瞬,就坚定地点头:“能,只要我们想,就一定能争取到宁宁的抚养权。”
陈娟像是吃了颗定心丸,眼泪流得更大了:“谢谢你,弟妹。”
“大姐,咱们是一家人,这是应该的。”
陈颈生搂住江雪的肩膀:“姐,你好好休息,婚肯定要离的,明天我去找张文斌谈,一定把宁宁带回来。”
贾梁从外面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买的吃的。
已经晚上十点了,别说吃饭,他们连口水都没喝。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