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何老先生检查完,眉头还是皱着。
“师傅,咋样?”江雪也跟着紧张。
“刚受伤的时候好治,现在……”
“师傅您想想办法啊!他得用右手写字画图,您知道他有本事,西北那座桥就是他设计的,要是右手拿不了笔……”
“我还没说完呢,急啥?”何老先生没好气地瞪她。
江雪咽了口唾沫:“那您接着说……”
何老先生又瞪她一眼:平时管包子铺那叫一个雷厉风行,咋一碰上这男人就跟缺根筋似的?
不想再吊她胃口,直接道:“现在是麻烦点,我先开几副膏药,贴上,隔一天来扎针,一个月下来,该能恢复些。”
江雪忍不住问:“能恢复到跟以前一样不?”
何老先生指了指门:“再废话就给我滚出去……”
陈颈生笑了,拽了拽她胳膊:“哎呀,师傅都说能好,你就别操心了。”
江雪知道自己是急懵了,可一想到陈颈生可能握不了笔,心里就跟针扎似的。
这么好的设计师,要是给国家耽误了咋整?
“知道了知道了,多问两句咋还急眼了?伤了师徒情分,这老头子越活越抠搜。”
嘴上怼着,手却没闲着,打开随身带的罐头递过去。
“师傅,赶紧吃口罐头败败火,消消火。”
陈颈生瞧着这俩一来一往的样儿,眼底直冒乐呵。
他媳妇就跟个小太阳似的,走到哪儿都暖烘烘的。
也难怪何老爷子愿意收她当徒弟。
何老爷子麻溜儿地给陈颈生扎针。
江雪瞅着那银闪闪的针头就发怵,干脆躲出去。
眼不见为净,让陈颈生在这扎针,她先去店里瞧瞧。
她直奔熟菜院子找苏文松。
她不在的时候,铺子主要交给陈萧和苏文松盯着,但苏文松更懂店里的事儿。
“昨天你想跟我说啥?”江雪开门见山。
“出事了江姐。”苏文松眉头紧锁。
“进了腊月,食品店把熟菜价格降了两成,起初咱们也跟着调了价,结果第二天他们又降了一成,现在咱们只降了一成,他们降了三成,客源流失了大半,后来咱们没再降价,改减产了。”
进院子时江雪就瞅见熟菜做得比平时少。
还以为是送店里了,现在才知道是这么回事。
“你做得对,打价格战不是长久之计。”
熟菜原材料成本低,但人工和加工费高,降三成价基本没利润了。
可苏文松还是愁得慌:“但年根儿底下正是买熟菜的旺季,现在销量连以前的三分之一都不到,这可咋整?”
中秋那会儿,他们靠熟菜狠狠赚了一笔。
本打算春节增产,还多开了两个养鸡场,现在全砸手里了。
“呃......去分店看看吧。”熟菜主要靠分店撑着,也是跟食品厂硬刚的底气。
俩人到饭馆时,正是熟菜销售的高峰点。
放以前,熟菜柜台早排起长队了,现在稀稀拉拉就两三个人在买。
再看不远处食品厂的熟菜店,队伍排得跟他们包子铺刚开业似的。
一个路过的大婶瞅见熟菜柜台眼熟,跟里头的陈武打招呼。
陈武随口笑道:“老沈家的,还在这儿买熟菜呢?那边食品店老便宜了,搞节前促销呢!”
“真的?你咋不早说!”沈大婶扭头跟陈武说,“小伙子对不住啊,这玩意儿我不要了。”
“婶儿,您看这猪头肉都给您切好了,您要的下颏和猪耳朵都是最好的部位,称都称完了……”陈武意识到说错话了,赶紧圆场。
“称完了咋了?称完了我就得吃?卖给别人去!”
“可切成这样,别人谁还买啊……”
“咋地,想赖我啊?你家熟菜卖这么贵,还强买强卖?坑人呢!小心我告你去公安局!”
沈大婶撂下狠话,骂骂咧咧跟着另一个女人往对街跑了。
陈武一脸无奈,只好把切好的肉放一边,又堆起笑脸迎下一个顾客。
“您要点啥?”
“来只熏鸡,小伙子,别往心里去,对街那家是便宜,但味儿没你们好。”
“我家老头儿吃了你们陈记熟菜,再也不让我买别家的了,说一分钱一分货,这话不假。”
江雪正好走到柜台前,冲这位大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