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烧空星斗摇,寒锋裂宇鬼神号。
残垣泣血埋忠骨,断刃鸣金斩恶饕。
九死犹存肝胆烈,千伤未改志节高。
今宵且向苍昊战,不教尘寰换浊涛。
血色黄昏笼罩着第七穹顶的废墟,断裂的合金管道在残阳下泛着紫黑色的锈光。沈青枫踩着碎玻璃前行,靴底碾过的晶体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钢铁。三十米外,蚀骨者领主的骨刺刺穿了最后一道能量屏障,淡蓝色的光膜像肥皂泡般炸裂,溅起的光点落在他的机械臂上,激起细密的火花。
“哥!左后方!”月痕的呼喊裹着源能波动撞过来,沈青枫猛地旋身,钢管横扫的轨迹在空气中划出半道银弧。三阶蚀骨者的利爪擦着他的耳畔掠过,腥臭味混着辐射尘扑进鼻腔,呛得他喉咙发紧。机械臂突然弹出三寸刃口,借着转身的惯性斜劈而下,绿色的体液喷溅在断墙上,滋啦声中腾起淡紫色的烟雾。
“省着点用源能。”江清的箭矢带着破空声钉入另一只蚀骨者的复眼,她的机械弓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弓弦震颤的嗡鸣里,十二支箭羽已如流星般窜出,“孤城那边快顶不住了!”
沈青枫瞥向右侧,孤城的拳头正与蚀骨者领主的骨盾碰撞,每一次交击都迸发刺眼的白光。壮汉赤裸的臂膀上青筋暴起,源能在皮肤下游走成蛛网般的金线,却仍被领主逼得步步后退。蚀骨者领主的甲壳上布满螺旋状的纹路,在暮色中流转着金属光泽,每一次挥爪都带起尖锐的呼啸,像是无数把小刀在切割空气。
“碧空,分析弱点!”沈青枫的钢管突然缠上三道电弧,噼啪声中,他踩着蚀骨者的尸体跃向高空。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飞速刷新数据,白裙AI的虚拟形象急得直跺脚:“领主胸腔第三节甲壳有裂缝!但那里覆盖着高频振动膜,物理攻击无效!”
“高频振动?”沈青枫突然笑了,机械臂的刃口开始嗡鸣,“那正好试试这个。”他在空中拧身,机械臂与钢管交叉成十字,源能顺着血管奔涌,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声。蚀骨者领主突然抬头,复眼收缩成针尖大小,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咆哮,声波在地面掀起环形的气浪。
“就是现在!”江清的火箭矢拖着橘红色尾焰撞向领主的面门,爆炸的火光中,沈青枫如隼般俯冲而下。机械臂的振动频率骤然提升,刃口泛起透明的波纹,在接触到那道裂缝的瞬间,他听见类似玻璃破碎的脆响。领主发出凄厉的嘶鸣,胸腔炸开绿色的血花,却在倒下前甩出骨刺,擦着沈青枫的腰侧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搞定。”沈青枫落地时踉跄了两步,捂着流血的伤口咧嘴笑。月痕的身影立刻扑过来,女孩的指尖泛着柔和的白光,触碰到伤口时传来清凉的触感。她的马尾辫沾着灰尘,额角的碎发被汗水粘在脸上,浅绿色的作战服袖口已经磨破,露出细瘦却有力的手腕。
“别乱动。”月痕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却倔强地没掉下来。她从腰间解下急救包,绷带缠绕的动作又快又稳,“刚才多危险你知道吗?要是骨刺再偏半寸……”
“偏不了。”沈青枫捏了捏妹妹的脸颊,突然注意到她耳后的淡青色血管,“你的源能反噬又加重了?”月痕的动作顿了顿,避开他的目光去收拾药瓶:“老毛病了,江清姐给的新药挺管用。”
“是吗?”沈青枫的目光扫过急救包,里面的抑制剂瓶子是空的。他正要追问,远处突然传来引擎的轰鸣,三辆装甲车碾着碎石驶来,车身上的金色狮徽在暮色中格外刺眼。孤城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握紧拳头:“是议会的人,他们怎么来了?”
装甲车停下的瞬间,尽欢踩着高跟鞋从第一辆车上下来。她的黑色军装熨得笔挺,银色的肩章在残阳下闪着冷光,嘴角噙着惯有的嘲讽:“沈队长真是好本事,擅自击杀高阶蚀骨者,这账该怎么算?”
“算账?”沈青枫向前两步,腰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上次议会欠我的功勋值还没清呢,要不要一起算?”尽欢的眼神冷了下来,突然抬手指向废墟深处:“别装傻,我们收到消息,你们私藏了噬星族的活体样本。”
“活体样本?”江清的弓瞬间拉满,箭矢直指尽欢的眉心,“你哪只眼睛看见了?”尽欢身后的士兵齐刷刷举起枪,空气中弥漫着火药的刺鼻味。就在这时,废墟的阴影里传来咳嗽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头拄着拐杖走出来,花白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鼻梁上架着的破眼镜只剩一片镜片。
“都把家伙放下吧。”老头的声音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他往地上扔了个金属笼子,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