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冰河,并非一条奔涌不息的真正河流,而是一条在漫长地质年代中,因冰川运动与地热活动相互撕扯、碰撞而形成的断裂带。断裂带宽达数里,布满犬牙交错的巨大冰块,棱角凌厉如出鞘的兵刃。河床之下的河水早已被极寒冻结成坚实的冰岩,但深处的地热偶尔上涌,会在冰层缝隙间形成暗流与脆弱区域,使得冰面时常毫无征兆地开裂、移动,发出震耳欲聋的隆隆巨响,“碎冰”之名,便是由此而来。
沈砚一行人在十名雪狼狼骑的带领下,踏着嘎吱作响的冰面,快速接近碎冰河核心区域。离得尚远,便能听到前方传来沉闷的冰层崩裂声,以及一阵阵隐约的、不似寻常野兽的凄厉嘶吼,那嘶吼声中裹挟着一股狂躁的暴戾之气,听得人心头发紧。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污浊气息,与静默冰湖的黑雾同源,却又更加稀薄、分散,仿佛源头并非一处,而是多点开花,彼此勾连。
“就是前面!”领头的雪狼狼骑队长铁牙,一个身材壮硕如熊、脸上横着一道狰狞刀疤的战士,抬手攥紧了腰间的骨矛,指着前方一片雾气弥漫、冰凌林立的区域,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前日我们巡逻经过时还好好的,冰面干净得能照见人影,昨日清晨便突然出现了异常。那雾气带着一股子灰黑色,靠近的冰鳞鱼和雪貂沾染上之后,当场就变得狂暴起来,互相撕咬,连同族都不放过。族里不放心,派了五人探查小队进去查探,结果进去后不到半个时辰,传讯骨符就彻底断了联系,连求救信号都没来得及传出来。”
众人闻声停下脚步,凝神望向那片诡异的区域。只见前方原本应该相对开阔的冰裂谷地,此刻被一层浓厚的灰白雾气笼罩,雾气中夹杂着丝丝缕缕游动的黑气,如同毒蛇的信子,不断吞吐、蔓延,将整个谷地笼罩得严严实实,视野严重受阻,十丈之外便模糊一片。
冰面也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纯净色泽,染上了片片灰败的斑块,像是生了锈的铁器,有些地方还凝结着暗红色的粘稠物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腐气息。雾气深处,不时传来冰层被重物猛烈撞击的闷响,以及那一声声非人的嘶吼,每一声都透着蚀骨的疯狂。
“是污染节点,而且不止一个。”叶轻眉眉心微蹙,抬手将冰焰信符托在掌心,信符立刻散发出柔和的微光,表面的纹路微微发亮,“信符感应到至少三个方向传来微弱的污染共鸣,它们之间似乎形成了一个简单的能量网络,彼此呼应,互相放大污染效果。这比静默冰湖的单一节点,要棘手得多。”
“司命府这是在加速布局。”沈砚沉声道,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视着那片雾气笼罩的谷地,“他们定然是察觉到了我们在联合雪狼部族,破坏他们的污染节点,所以才用这种多点布控的方式,制造混乱,拖延我们的脚步,甚至……可能是在设下陷阱,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严锋目光如电,周身剑意隐隐流转,他抬手按在剑柄上,声音冷冽:“雾气浓郁,干扰神识探查,此地冰面又脆弱不堪,暗流遍布,贸然闯入,风险极大。当务之急,是先探明节点的数量和具体位置,以及谷地里究竟藏着什么东西。”
司徒烈闻言冷哼一声,周身赤红剑意骤然升腾,连周围的温度都仿佛升高了几分,他攥紧了手中的长剑,语气暴躁:“管他什么魑魅魍魉,不过是些污秽邪祟罢了!依我看,直接一把火烧了这雾气,管它什么节点,尽数化为灰烬便是!”
“不可!万万不可!”苍痕萨满派来的副手,一位名叫冰爪的年轻萨满学徒连忙上前劝阻,他手中紧握着一枚刻满符文的兽骨图腾,脸色发白,“此地冰层本就脆弱不堪,下方极有可能连通着地热暗流。大规模施展火系法术,极有可能引发冰层大面积崩塌,甚至触发蒸汽爆炸,到时候我们怕是要和那些污染节点同归于尽!而且……”
冰爪顿了顿,小心翼翼地凑近雾气,伸出手指沾了一点,指尖立刻覆上一层灰黑,他连忙甩了甩手,脸色愈发凝重:“这雾气似乎对阳火之力有抗性,贸然用烈火攻击,怕是会刺激污染能量扩散得更快,到时候整个碎冰河都会变成一片死地!”
冷凝霜上前一步,手中星霜剑微微嗡鸣,剑身流转着淡淡的冰蓝星光,她目光坚定地看向沈砚:“我的冰莲剑意蕴含星辰净化之力,可驱散部分雾气,且对污染能量有天然的克制作用。我可与沈大哥先行探路,清除外围的小型节点,为大队开辟出一条安全通道。”
沈砚点头,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迅速做出部署:“我与凝霜配合,先潜入雾气,清理外围的小型节点,探查谷内虚实。严长老、司徒长老与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