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 林景泽闻听此言,急忙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温氏才刚诞下茗儿,为林府延续血脉有功,怎可因令媛之死迁怒于她,要她抵命?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断不可如此草率!”
俞刚猛地扭头望向林景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笑意,那笑意里满是嘲讽与不悦:“景泽,多年未见,你果然比从前沉稳了许多,看来是在朝堂上站稳了脚跟,翅膀也硬了!莫非如今我俞家,连处置害死亲生女儿的妾室,都做不得主了?”
林景泽听得俞刚这话,心头一紧,语气愈发恭敬恳切:“岳父言重了!小婿绝非此意,更不敢对俞家有半分不敬。只是温氏才诞下麟儿月余,襁褓中的孩儿怎能离了生母?在下实在于心不忍。况且真凶身份尚未查明,仅凭‘引人入府’便要她抵命,传扬出去,恐难服众,反倒显得俞家仗势欺人。”
他顿了顿,又道:“再者,此事根源,实则是令媛先失了分寸。那妇人之子,本是无辜婴孩,令媛却因思子心切,迁怒于他,竟狠心将其毒杀 —— 若非如此,那妇人怎会悲愤交加,对令媛痛下杀手?说到底,令媛之死,虽是横祸,却也与她自身的过激之举脱不了干系,怎可将全案罪责都推到温氏身上?”
“你胡说!” 冷氏闻言,尖叫出声,指着林景泽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我家瑶儿向来温婉善良,怎会平白无故毒杀婴孩!定是那毒妇与温氏串通一气,故意设计陷害瑶儿,你竟还为这贱人说话,污蔑我儿清白!”
俞刚的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双目圆睁,死死盯着林景泽,语气中满是压抑的怒火:“林景泽!你竟敢如此污蔑亡者!瑶儿纵有千般不是,如今躺在棺木中的人是她,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你身旁这妇人!今日你若执意护着她,便是与我俞家为敌!”
跪在地上的妙蕊,闻言身子猛地一僵,随即又被恐惧覆盖。她悄悄抬眼,飞快地瞥了林景泽一眼,见他依旧挺直脊背,护在自己身前,不由得悄悄松了口气,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指尖微微颤抖,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衣袍。
林景泽闻言,脸上恭敬之色稍敛,眉头微蹙,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岳父岳母既不愿听劝,那小婿也不得不说些实情。令媛在林府这些时日,所做荒唐事远不止今日这一桩,我本念及两家情分,不愿一一列举。就说上月,她暗中买通温氏生产时的稳婆,欲在接生时对温氏下毒手,幸得温氏福大命大,才躲过一劫。后来林某查明那稳婆竟早已被他人收买,其目的便是借俞瑶之手搅乱我林府内宅,坐收渔翁之利。只是事发后,那稳婆便没了踪迹,至今不知藏于何处。”
他目光扫过俞刚夫妇铁青的脸色,继续道:“如今朝堂之上,想对付我林家的政敌不在少数,内宅之事我本就无心过多过问,只盼阖家安稳。若不是俞瑶行事太过激进,屡次触碰底线,我也不会将她禁于春华院。此前我已决意写一纸休书,将她送归俞府,是她在我面前苦苦哀求,言说知错悔改,我才一时心软,改为禁足惩戒,盼她能收敛心性。眼下她人已逝去,这些过往之事我本不欲再翻出来,徒增伤感,可若是岳父岳母依然一意孤行,非要让温氏抵命,那便休怪小婿不讲情面 —— 俞瑶的丧事,便从俞府办理,灵柩亦从俞府发丧,此后与我林府,再无瓜葛!”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震得满堂寂静。冷氏脸上的悲愤瞬间僵住,嘴唇嗫嚅着,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唯有泪水还在不住地往下淌。
俞刚紧握的双拳指节发白,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怒到了极点,却又被林景泽这番有理有据的话堵得无从发作。
俞恒本在一旁沉默,见林景泽咄咄逼人,心中早已按捺不住怒意。他上前一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笑意,语气中满是讥讽与不满:“果然是当了尚书,身份不同了,连对我父亲都敢如此说话了!林景泽,你莫要忘了,你今日这尚书之位,是如何得来的!若不是我父亲当年看重你,一力在朝堂上举荐,为你打通关节、大开方便之门,又亲自为你联络朝臣,动用俞家数十年积累的人脉,就连当年考核之时,也是我父亲暗中上下打点,为你扫清障碍,否则你焉能如此顺利坐上这尚书之位?”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盯着林景泽,语气愈发不善:“如今不过是让你处置一个害死我姐姐的妾室,竟惹得你要与我俞家翻脸,甚至说出‘丧事从俞府办理’这般绝情的话!我倒要问问,今日这番话若是传扬出去,外人会如何看待你林尚书?是说你忘恩负义,得了俞家的恩惠,却翻脸不认人?还是说你被美色迷了心窍,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