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万里则道:“陛下,高荣今天就要带着使团跟完颜烈共赴金国,可有什么要吩咐的?”
高荣此时也走上前,跪在了赵牧的跟前,“请陛下教诲!”
赵牧看着高老登,不耐的摆了摆手,“没什么好吩咐的,谈得拢就谈,谈不拢就打,出门在外,别堕了我的面子和大庆的威严就行了!”
“臣敬遵圣命。”高荣深深看了赵牧一眼,“臣此去需要数月,不在京中的日子,还请圣上一定保重身体!”
“行了行了,走吧!”
高荣一走,其他人也纷纷离开。
顾万里有心几句,可看到赵牧满脸疲惫的样子,也只得把话咽回去,只是关心道:“陛下快些上床,莫着凉了,臣先告退了!”
“呼,可算清净了!”
赵牧本就风寒未愈,又经历了起起,在刀尖跳舞,紧绷的神经松开,一股虚弱感袭来。
破开的窗户,房顶,都在往里灌风,让赵牧不由打了个哆嗦。
他想要上床,可看着癞疙宝和林瘸子,却没有半点想法。
最后默默地拿起衣服穿了起来。
“陛下,奴婢帮你!”
赵牧冷冷看着王有德,“离我远点!”
王有德急忙跪在地上,“奴婢该死,请陛下责罚!”
“你了无数次该死,有几次真的死了?”
赵牧讥讽一笑,套上外衣,旋即向外走去。
“你去哪儿?”萧芙问。
赵牧同样没搭理她,只是裹紧了衣服,朝着书房走去。
韦应熊拔出肩膀上的簪子,丢在了地上,看了一眼俏脸苍白的林鹿,眼里无喜无悲,然后一瘸一拐的跟上了赵牧。
来到御书房,赵牧蜷缩在龙椅上呼呼大睡起来。
韦应熊守在一旁,心里有很多很多话,但最终还是没有出口。
他和赵牧之间的友谊,早已经超越了生死,毋庸多言。
.......
这一觉,赵牧直接从上午睡到了天傍晚。
虽然肌肉还是有些酸痛,但头脑已经不昏沉了,伸了个懒腰,挠了挠肚皮,扭头一看才发现身边聚集着不少人。
狗熊。
缺德。
B姐。
癞疙宝。
林瘸子。
还有在一旁抠鼻屎的大只佬。
这些人都直勾勾的盯着他。
“你们变态啊,睡觉也盯着。”
赵牧都无语了,他想过被抓回来后肯定会受到严密监控,但没想到会监控的如此严密。
“幺儿,把药喝了!”
陈舒澜将一碗冒着热气的药递了过来。
“陛下,您看,奴婢给你准备了天下一统,饿了吧,快吃吧!”王有德指着案牍上,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在你痊愈之前这几天,你都不用在操练了,想睡多久就睡多久!”萧芙道:“还有,以后我陪你一起练!”
“陛下,我会一些推拿,晚些我给你按一按好吗?”林鹿怯怯的道。
看着这一张张期待的脸。
赵牧没话,拿过陈舒澜的药一口气喝了。
打了个嗝后,赵牧蹲在龙椅上,拿起一个软烂的蹄髈就往嘴里塞,“不错,好吃,来,你们也一起吃点!”
赵牧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缺德,把那只烤鸡分给大家吃!”
“喏!”
“大只佬,你也来吃!”
林虎早就被桌子上的饭菜馋的口水直流了,闻言,也是急忙加入战场,“你人还怪好的勒!”
“狗熊,你受伤了,多吃点补补!”
赵牧丢了一个鸡腿过去。
韦应熊双手接过,什么也没,红着眼睛往嘴里塞。
“好吃吧?”
“好吃!”韦应熊重重点头。
“好吃就对了。”
赵牧笑了笑,旋即将脚放在了林鹿的腿上,“给我按脚!”
林鹿一愣,也是急忙给赵牧按脚,“陛下,这个力道可以吗?”
“还行。”
赵牧笑了笑,“以后马杀鸡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马杀鸡是什么?”
“就是按摩!”
人活着就是为了吃喝拉撒高兴的。
苦大仇深的日子,赵牧过够了。
从现在开始,他要高兴快活的过每一天。
能逃出去,固然好。
逃不出去,最起码享受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