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阵法结构,就像盲人用手摸墙上的纹路。
那个阵法是个“活”的体系。它从周围的灵脉汲取能量,从人质身上抽取生命力,还从远程飞行器接收控制信号。现在飞行器节点被打掉了,阵法弱了,但核心还在运转。
要破阵,必须从内部切断能量循环。
但怎么进去?
苏晓盯着眼前那片扭曲的空间,突然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既然空间可以折叠,那能不能……折叠出一条“缝隙通道”?不是撕裂空间进行传送——那需要元婴期以上的修为——而是像在厚布上扎一根针,开一个短暂的小孔。
她抬起颤抖的手,对准庙宇的方向。
意识再次沉入灵根。这次不是推,而是“钻”。她将灵能压缩成极细的一束,像针尖一样刺入空间结构的最薄弱处,然后开始旋转、钻探。
虚空之中,出现了一个点。
一个肉眼看不见,但灵能可以感知到的“孔洞”。孔洞的边缘极不稳定,随时可能坍塌,但就在它存在的短暂瞬间——
“山猫!”苏晓的声音因为过度消耗而嘶哑,“洞口开了!三秒!”
地下室入口处,暗红色的光幕突然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空洞内部不是光幕的另一侧,而是直接连接着地下室!
山猫没有犹豫。他从腰间摘下一枚特制的灵能震荡手雷,拉开保险,精准地扔进空洞。
空洞在下一秒闭合。
但手雷已经进去了。
地下室传来沉闷的爆炸声,不是物理冲击,而是纯粹的灵能震荡。暗红光幕剧烈波动,颜色迅速黯淡。阵法被从内部扰乱了能量循环。
“冲!”山猫带头撞向光幕。这一次,光幕像脆弱的玻璃一样破碎了。
小队冲下台阶,在手电的光柱中,他们看见了被锁在石椅上的老人。老人抬起头,蒙眼布已经被震落,浑浊的眼睛里倒映着手电的光芒。
“你们……”老人的声音虚弱,“不该来……”
“老爷子,我们是来救你的。”山猫快速切开铁链,将老人背起来,“莎尔米拉在等您回家。”
撤退比进攻顺利得多。阵法瘫痪后,庙宇里剩余的守卫根本不是特种部队的对手。十分钟后,小队带着老人撤出庙宇,登上等候在山谷外的撤离飞行器。
“任务完成。”山猫在通讯里报告,“人质安全,正在撤离。”
盘山公路上,苏晓听到报告后,终于松了口气。
这一松懈,透支的灵能反噬瞬间涌上来。她眼前一黑,腿一软就要倒下,被赶回来的保镖队长扶住。
“快走!”队长背起她,冲向还能动的那辆车。
车队撞开落石,冲出包围圈。焚天盟的人还想追击,但月球基地派来的空中支援及时赶到——三架“金乌”攻击机从云层中俯冲而下,灵能导弹将剩下的敌人清理干净。
苏晓被安置在后座,意识模糊。但在彻底昏厥前,她透过车窗看见了远处山脊上的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黑色的古朴长袍,站在悬崖边缘,远远望着这场战斗。他的手里握着一块玉牌——黑色的,表面有血色的纹路在流动,散发着让苏晓灵魂战栗的气息。
裂月侯的气息。
人影似乎也察觉到了苏晓的目光。他转过头,兜帽下的阴影里,仿佛有一双眼睛与苏晓对视。
然后,他消失了。
像融化在空气中一样,毫无痕迹。
苏晓失去了意识。
材料的曙光
苏晓在月球基地的医疗区醒来时,已经是两天后。
她睁开眼,首先看见的是莎尔米拉通红的眼睛。这姑娘守在床边,看见她醒来,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莎尔米拉握住她的手,“医疗组说你灵能透支过度,灵根有受损的风险……都是因为我祖父……”
“老人家呢?”苏晓的嗓子干得发疼。
“在这里。”旁边传来苍老但温和的声音。
苏晓转过头,看见病床旁的椅子上坐着一位白发老人。他虽然消瘦,但眼神清澈,身上的橘红僧袍洗得干干净净。
“甘地大师。”苏晓想坐起来,被老人轻轻按住。
“躺着吧,孩子。”老人的手很温暖,“我这条老命是你救回来的。莎尔米拉都告诉我了,你为了我,冒了多大的风险。”
“这是应该的。”苏晓说,“而且,我们需要您掌握的梵天琉璃炼制方法。”
老人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