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意,混口饭吃罢了。”
“嘿,符师的手艺饭,可比我们刀头舔血安稳多了。”
刀疤咧嘴笑了笑,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齿,他忽然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道。
“对了,李符师,听说你制符有一手?
我们队里最近损耗了些护身的家伙什,普通的金刚符不太顶用,你有没有……
更硬点、或者带点别的效果的?价格好商量。”
李松心中微动。
这是试探?还是真有需求?
他面上不动声色,沉吟道:
“更硬点的……需得用更好的材料,绘制也费时些,价格恐怕不低。
至于特殊效果,李某技艺有限,目前只会绘制常见的几种。
若队长有需要,我可以尝试制作一批品质更好的金刚符。
但需要时间,价格嘛,肯定比市面的普通货高一些。”
他没有大包大揽,也没完全拒绝,给出了一个合情合理、留有回旋余地的回答。
刀疤盯着他看了两眼,哈哈一笑,拍了拍李松的肩膀(力道不小):
“成!李符师是实在人!那等你有了好货,记得招呼一声!我们先回去收拾了。”
说完,带着手下晃晃悠悠地走了。
李松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微沉。
这看似寻常的搭话,或许便是云瘴集规则的一种体现:
邻居开始试探你的能力和价值,可能意味着潜在的交易,也可能意味着别的什么。
他回到小院,关上门。
元宝正蹲在井边,和一只误入院子、不知所措的青蛙大眼瞪小眼。
看到他回来,立刻丢下青蛙,欢快地扑过来。
抱起小家伙,感受着它柔软温暖的触感,李松心中那些关于规则、试探、潜在危险的思虑,稍稍平复了一些。
无论如何,生活还要继续。
他需要在这套复杂而粗粝的规则中,找到自己和元宝的生存之道,积攒力量,直到有足够的底气,
去面对更广阔的天地,或者应对可能到来的风雨。
而眼下,为元宝准备晚餐,继续绘制明日的符箓,才是实实在在的事情。
规则如同暗流,流淌在云瘴集的每一个角落,但他和元宝的小舟,正努力学着在流水中保持平稳,缓缓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