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新来的家属?长得可真……”
低低的骚动像涟漪般在小范围内扩散。
带队的班长一声低吼:“看什么看!眼睛往前!继续训练!”士兵们立刻噤声,重新挺直腰板,但眼角的余光还是忍不住瞟向那个越来越近的窈窕身影。
白婉婉感受到了那些目光,但她没有停下,目不斜视地走到了办公楼前。
门口有哨兵站岗,她上前说明来意:“同志你好,我找一团一营的陆沉舟团长。我是他家属,白婉婉。”
哨兵显然得到了些吩咐,检查了她的临时出入证,便放行了,还指点了团长办公室的大概位置。
办公楼里安静肃穆,走廊两边是一个个挂着牌子的办公室,偶尔有人进出,看到她也只是投来略带好奇的一瞥。
白婉婉找到挂着“一营团长”牌子的办公室,门关着。她轻轻敲了敲,里面没有回应。
旁边一个办公室里走出个年轻的干事,见状问道:“同志,你找陆团长?”
“是的,请问他去哪儿了?”
“陆团长在二楼小会议室开会,李政委主持的。可能还得一会儿。”干事看了看她,大概猜到了她的身份,语气客气。
“谢谢。”白婉婉点点头,“那我在这儿等他。”
“要不,你去那边值班室坐会儿等?”干事建议。
“不用了,我就在这儿站会儿,不碍事。”
白婉婉婉拒,她不想太打扰别人。
干事也没坚持,回了自己办公室。
白婉婉便安静地站在陆沉舟办公室门外的走廊窗边。
窗外正对着训练场,可以看到士兵们操练的身影,口号声隐约传来。
阳光透过窗户,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侧脸线条柔和而安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偶尔有干部从走廊经过,都会下意识地多看这个气质沉静的年轻女同志两眼,心里猜测着她的身份。
不知过了多久,二楼传来散会的嘈杂声和脚步声。白婉婉精神一振,看向楼梯口。
陆沉舟的身影出现在楼梯上,他正侧头和旁边一个同样穿着军装的干部低声说着什么,眉头微锁,似乎还在思考会议的内容。
他走下楼梯,转过弯,目光习惯性地扫向自己办公室方向,然后,猛地顿住。
他看到了站在窗边的白婉婉。
那一刻,他脸上属于团长的冷峻和思索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闪而过的惊讶,随即是迅速涌上的柔软。
他停下脚步,连旁边同僚的话都忘了回应。
“沉舟。”白婉婉已经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目光快速扫过他全身,确认他无恙,“会开完了?”
陆沉舟应了一声,对旁边有些诧异的同僚点了点头,“……嗯。老周,我先走一步。”
然后走向白婉婉,声音压低了些,“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歇着?”
“来接你下班,回家吃饭呀。”
白婉婉说得理所当然,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部黑色的摇把电话上,“对了,沉舟,我……我能用一下电话吗?想往村里打个电话,跟妈和孩子们说一声我们出院了,也免得他们担心。”
陆沉舟看了一眼电话,点头,“用吧。那边值班室没人,你去那里打,安静些。”
他带着她走到值班室,里面果然没人。陆沉舟站在门口,背对着里面,算是回避,也挡住了可能的打扰。
白婉婉拿起听筒,手指因为微微的激动而有些凉。
她拨通了通往河西村长途电话站的号码,经过几次转接,等待的嘟嘟声每一声都拉长了时间。
终于,听筒里传来有些失真的、熟悉的声音,是婆婆吴桂芬。“喂?婉婉?”
“妈!是我!”白婉婉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些,带着显而易见的喜悦。
吴桂芬的声音也激动起来,“婉婉?!你们到了?沉舟呢?他怎么样了?出院了没?”
“到了到了,我们都好。沉舟出院了,我们现在在军区家属院安顿下来了。他就在我旁边呢,恢复得挺好,您别担心。”
白婉婉语速很快,想把所有好消息一口气说完。
“阿弥陀佛,老天保佑!你们都好就行,都好就行……婉婉啊,你辛苦了……”
“妈,我不辛苦。就是……有件事得跟您说。沉舟这次伤得重,虽然出院了,但还得好好调养一段时间。
部队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