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楚玉苏把准备好的牛奶推给他,“快吃,一会儿爸爸送你去学校。”
“爸爸呢?”陈辰左右看看。
“在换衣服,马上下来。”黑瞎子说着,起身去厨房给陈辰拿早餐。
林教授和陈教授很快也下来了。一家人围坐在餐桌边,晨间的对话稀松平常——陈教授说今天系里有重要会议,林教授说她下午要去出版社谈新书,陈辰兴奋地说今天体育课要学打羽毛球。
楚玉苏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她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黑瞎子,看他给陈辰剥鸡蛋,看他给林教授递纸巾,看他听着家人说话时嘴角温柔的笑意。
这样温馨的早晨,这样平凡的生活,是她曾经想都不敢想的奢望。而现在,她就身处其中,被爱包围着。
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有一块地方空落落的?
早餐后,楚玉苏和黑瞎子一起出门。黑瞎子今天要去公司,正好顺路送她去实验室。
车上,楚玉苏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突然开口:“哥,你今晚回来吃饭吗?”
“回。”黑瞎子目视前方,单手扶着方向盘,“怎么,有事?”
“没。”楚玉苏顿了顿,“就是想……好久没一起吃晚饭了。”
这是实话。最近黑瞎子总是忙,虽然每晚都会回家,但经常是她睡了他才回来,她起床时他已经走了。像今天这样能一起出门的机会,已经很少了。
黑瞎子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柔和下来:“好,那我今天早点回来。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糖醋排骨。”楚玉苏立刻说,眼睛亮了一下。
“行。”黑瞎子笑了,“再炒个西兰花,煮个冬瓜汤,怎么样?”
“嗯。”楚玉苏点头,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被填满了一些。
车子在京大门口停下。楚玉苏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黑瞎子叫住她:“苏苏。”
“嗯?”她回头。
黑瞎子从后座拿出一个纸袋递给她:“给你带的。”
楚玉苏接过,打开一看,是她最喜欢的那家甜品店的草莓奶油蛋糕,还有一杯温热的奶茶。
“早上绕路去买的。”黑瞎子说,“你最近实验忙,多吃点甜的补充能量。”
楚玉苏抱着纸袋,感觉心口像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填满了。她抬头看着黑瞎子,突然很想问: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可她最终没问出口,只是轻声说:“谢谢哥。”
“去吧,晚上见。”黑瞎子对她笑了笑,笑容在晨光里干净又温暖。
楚玉苏下了车,站在路边看着黑瞎子的车汇入车流,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身往实验室走。怀里的纸袋散发着蛋糕的甜香和奶茶的暖意,就像黑瞎子的爱,无声无息,却无处不在。
她突然觉得,也许这样也不错。即使黑瞎子永远不说,即使他们永远以兄妹相称,至少这份温柔是真实的,这份守护是坚定的。
至于那些说不出口的心意,就让它藏在晨光里,藏在每一次对视里,藏在每一份精心准备的早餐里,藏在十五年点点滴滴的岁月里。
总有一天,时间会给出答案。而在那之前,她愿意等待。
实验室大楼已经近在眼前。楚玉苏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抱着纸袋走了进去。新的一天开始了,她有实验要做,有数据要分析,有论文要写。而黑瞎子,有他的公司要管理,有他的世界要守护。
他们都在各自的道路上努力前行,但无论走多远,回头时总会看见彼此——就像两棵并肩生长的树,根系在地下紧紧相连,枝叶在空中轻轻触碰。
这就是他们的关系。说不清,道不明,却比任何定义都更坚固,更长久。
楚玉苏推开实验室的门,沈教授已经在等她了。看到她手里的纸袋,老爷子挑了挑眉:“又是你哥送的?”
“嗯。”楚玉苏把蛋糕拿出来分了一半给教授,“您尝尝,可好吃了。”
沈教授接过蛋糕,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你这哥哥啊,对你真是没话说。不过苏苏,”他顿了顿,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有些话,该说的时候还是要说的。别等到来不及了才后悔。”
楚玉苏愣了愣,随即明白了教授的意思。她低下头,小声说:“我知道。”
可是知道归知道,做起来太难了。她和黑瞎子之间隔着的,不只是十五年的兄妹情分,还有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顾虑和恐惧。
但沈教授说得对,有些话,该说的时候还是要说的。楚玉苏想,也许她应该找个机会,和黑瞎子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