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在后面赶得气喘吁吁。
汗珠子跟断了线的佛珠似的从额头滚到脖颈,浸湿了衣领。
他扶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抹了一把脑门,掌心湿漉漉的。
他瞧着身边这四个跟自己一样单身光棍汉的伙计,心里暗暗发誓。
等这趟出去了,非得找个知冷知热、会疼人的媳妇不可。
不能再这么单着了,再单下去,下墓都得喘不上气不说。
这种感觉他们五个是上在发光的感觉不好受啊!
一堵巨大的、宛如天然城墙般的暗红色山岩,横亘在众人面前,截断了去路。
那岩壁陡峭,高不可攀,表面风化出无数孔洞,像一张沉默而狰狞的巨脸,凝视着这群不速之客。
与此同时,身后的风声陡然加剧。
不再是沙漠里常见的呼啸,而是变成了某种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
由远及近,越来越响,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翅膀在疯狂振动空气。
楚旺财猛地回过头,冲着来路方向狂吠起来,声音短促而焦急,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楚玉苏与这犬心意相通,几乎在旺财吠叫的瞬间就明白了危险所在。
她迅速转身,面对队友,双手快速比划起来,纤细的手指在空中划出清晰的轨迹。
——“虫子,很多,飞过来了,很快。”
她面容平静,但眼神锐利如刀,示意众人抓紧时间。
此刻,其他人的肉眼还看不到任何异常,耳朵里也只是风声鹤唳。
但没有人怀疑楚玉苏和楚旺财的预警。
这一路走来,这一人一犬的感知能力早已折服众人。
果然,不过十几秒的功夫,远处天际线附近,一片“红云”缓缓浮现,并迅速弥漫、扩大。
那不是云,是无数聚集飞舞的红色飞虫,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正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席卷而来。
嗡嗡的振翅声汇成一片低沉而恐怖的声浪,压得人喘不过气。
楚玉苏看着那片迅速逼近的“红云”,抿紧了嘴唇。
张起灵万年不变的淡漠脸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吴邪倒抽一口凉气,脸色发白。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语气却依旧带着点玩世不恭:“嚯,这阵仗……什么东西?”
王胖子喉咙发干,声音都变了调:“他娘的……是尸鳖群!会飞的尸鳖王!快,快想办法!”
那四个伙计更是面无人色,腿肚子都在打颤,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只有喉咙里嗬嗬的响动。
极致的恐惧攫住了他们,面对这种超越常识、铺天盖地的虫潮,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悸与茫然。
张起灵反应最快。
他二话不说,迅速卸下背包,从侧袋抽出一捆特制的登山绳和一个精钢抓钩。
他掂了掂抓钩,目光扫过岩壁,选定一处较高的、看起来相对稳固的突起,手腕猛地一抖,抓钩带着绳索如离弦之箭般向上飞去,“铛”一声脆响,牢牢扣住了岩壁边缘。
他用力拽了几下,确认牢固后,将绳尾在自己腰间迅速打了个活结。
但他没有立即攀爬,而是转向楚玉苏,语速虽快却清晰:“苏苏,带他们先上。”
楚玉苏太了解他了。
每次他说“你们先走”,往往意味着他要独自面对危险,而他那特殊血液,是对付这些邪门虫豸最有效但也最伤己身的武器。
她立刻摇头,眼神坚决,同时伸手用力推了王胖子一把,指了指绳索,又指向那四个吓得魂不附体的伙计,示意胖子赶紧带人先撤离。
紧接着,楚玉苏快速打开自己一直背着的那个长条形金属盒子。
盒子开启的瞬间,一股混合着淡淡草药与陈旧金属的气息散出。
里面铺着暗红色的丝绒衬垫,整齐排列着数十支细长的、颜色暗沉的线香。
吴邪一见这盒子,瞳孔骤缩。
长白山那次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苏苏在阿宁的帐篷外点燃这种香许愿,阿宁紧接着就好端端的走出了帐篷。
然而后来的代价对于吴邪来说,实在是太恐怖了。
苏苏好像是代替了阿宁的命运一般,失魂症了那么久。
直到他又去了一趟秦岭,从秦岭带回来一直粉玉手镯,苏苏的失魂症才有所好转。
这诡异的力量,可能就是从秦岭那次得来的。
他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