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
毒医连眼皮都没有抬起来,他的声音冷若山中之风。
“这小子除了外伤之外,还有二十年的童子功被废了反噬,再加上顾家那独门的化骨散。”
他抬起头,浑浊的老眼凝视着沈寒星。
“能活到现在全靠一口气吊着,你刚才给他吃的可是续命丹,那可是虎狼之物。”
“药效过后,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无法挽救了。”
沈寒星的手无力地松了下来。
她不懂医学,但是可以感觉到谢无妄的生命正在消逝。
怀里的人越来越轻,仿佛下一刻就会化为烟尘飘散。
顾宴臣在角落里冷笑了起来。
“早就说过,这就是命。”
“昭阳,趁着现在把这阉人赶出去吧,本王还……”
“啪。”
沈寒星头也不回地将刚才的那把匕首扔了出去。
刀锋划过顾宴臣的耳畔,带走了一撮头发,深深地扎进了后面的木柱之中。
顾宴臣感觉耳朵里一阵冰凉之后,紧接着又觉得火辣辣地疼起来了。
他闭上嘴巴,阴冷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沈寒星的背上。
这位女子已经疯了。
“求你救他。”
沈寒星跪在地上,向那个性格古怪的老头磕了一个头。
额头撞到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破庙里回响。
“只要他还活着,我想要的他都会给我。”
“就是我自己生命。”
毒医望着她,满脸皱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小丫头片子,说话不要说得太满。”
“老夫不要你的命,你的命不值钱。”
他从破旧的药箱中拿出一个黑乎乎的罐子,揭开盖子,腥甜的气息扑鼻而来。
“要想救他,必须换血。”
“体内的毒气已经到了心脉,要将毒血引出体外,再用新鲜的血液来维持心跳。”
毒医指向了一个罐子,里面爬出了两条通体赤红色的线虫。
“这是‘双生蛊’。”
“一条种在他的身上吸毒,另一条种在供血者身上输送生机。”
“但是供血者会承受比伤者大十倍的痛苦,而且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
“若供血者疼晕过去,两人就会一起死去。”
毒医的目光在庙里的三个人身上转了一圈。
“那个高个子不行,脾气太暴躁了。”
他指着门口的李忠。
“角落里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