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铎不敢做任何事情。
他眼睁睁地看着平时拉泔水的马车被李忠赶到了台阶前。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味道和让人作呕的血腥味。
顾宴臣感觉自己的视线开始晃动。
那是“醉仙游”的药劲上来了。
他引以为豪的内力此时像一潭死水一样,根本无法被调动起来。
左肩的伤口很疼,但是比起心里的大窟窿还是小很多。
沈寒星的手很稳。
她靠在他身后,软剑的剑刃正对着他的大动脉。
稍微一用力,就会喷出鲜血。
“走吧。”
沈寒星在他耳边低语着命令。
顾宴臣被逼着挪开了脚步。
每往前走一步,他的尊严就会被踩碎一次。
堂堂大周摄政王,竟然被自己的侄女当成牲口一样挟持。
麒麟卫举着刀,随着他们的移动而慢慢后退。
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但是没有人敢上前一步。
谢无妄跟在后面。
他的脚步有些摇晃,全靠一种不打算就这么死去的狠劲支撑着。
顾宴臣的后脑勺一直受到短弩的威胁。
李忠下了车辕,掀开了一块油污的车帘。
“上去。”
沈寒星冷冷地把顾宴臣推了一把。
顾宴臣摇晃了一下,只好手脚并用地爬上了散发着臭味的马车。
这对他而言是奇耻大辱。
沈寒星跟在后面,手里握着的剑一直没有离开过他。
谢无妄是最后一位登上舞台的人。
李忠把鞭子用力地甩了出去。
“驾!”
老马疼痛难忍,嘶鸣一声,拉着沉重的车厢向大门奔去。
赵铎急得通红了眼睛。
“拦截住他们!”
“滚!”
顾宴臣在车厢里怒吼起来。
一声吼叫耗尽了他的力气,眼前一阵阵发黑。
麒麟卫们碍于投鼠忌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马车撞开了没有完全合上的大门。
车轮压过门槛,发出一声让人心酸的吱吱声。
马车冲进茫茫的夜色里。
车厢里面很暗,而且很狭小。
三个人的呼吸声混在一起,感觉很怪。
沈寒星把顾宴臣按到了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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