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城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了。
隔绝了关外令人窒息的风沙和杀气。
城内的情况比想象中要萧条得多。
街道两旁挤满了衣衫褴褛的百姓和受伤的士兵。
他们木然地望着这队劫后余生的人。
没有欢呼声。
沈寒星翻身下马。
双腿触地时,有一股酸麻的感觉。
咚。
被霍云霆送回来的孩子扑向了守将李忠的怀抱。
父子两人痛哭流涕。
哭声回荡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凄惨。
“够伤心的了吧。”
沈寒星淡漠的声音打破了这幅父慈子孝的画面。
李忠全身一激灵。
“末将李忠叩谢长公主救我儿一命,叩谢长公主解雁门之围。”
“不要着急道谢。”
沈寒星摘下染血的手套,随手丢给身后的谢无妄。
“既然你是守将,那么城墙上的士兵为什么面黄肌瘦,连拉弓的力气都没有呢?”
“城里面的百姓都在吃树皮,而那边的酒楼里还飘着肉香,这是为什么?”
她指向街道尽头那灯火通明的三层酒楼。
灯火通明,和周围寂静的环境形成强烈的反差。
李忠的脸色很不好看。
他张了张嘴,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
“人群分类管理。”
身穿绯红色官服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保养得很好的他白白胖胖,手里拿着一条丝巾捂住口鼻,好像嫌这里太血腥了。
“那就是朝廷派来的监军,兵部侍郎赵大人。”
王五在沈寒星身后小声提醒。
“长公主殿下娇弱的身体,怎么在这个时候来到如此危险的地方?”
“在城外激怒霍云霆,是非常不聪明的。”
“如果触怒了北燕人,那么整个城池的百姓都会为您的一时意气陪葬。”
带着一种责备的语气,眼中藏着一丝幸灾乐祸。
这就是北京人所希望看到的局面。
沈寒星如果死在关外就好了。
不死的话就给她加上一个“擅起战端、祸国殃民”的罪名。
周围的士兵握紧了手中的刀柄。
他们在外边辛勤劳动,而这群官员却在此出卖国家利益、谋取个人私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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