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沈寒星趴在冰冷的岩石上,身体已被冻得失去知觉,只有双眼一动不动地盯着峡谷入口。
她身上的银色铠甲此时变得沉重,冰冷的铁片紧贴内衣,吸走了最后一丝温暖。
“冷不冷?”
身后是一个宽阔的胸膛。
谢无妄脱下大氅,将她整个人裹了进去。
常年练习内家功夫之人,身体如同火炉一般。
“不要闹了。”
沈寒星想挣脱,却被一双铁臂箍得更紧。
“臣还没等到北燕人到来,殿下就已经被冻成了冰雕。”
谢无妄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声音很轻,却带着强烈的坚持。
“省点力气,一会儿还要杀人。”
沈寒星停止了动作。
她渴望着一丝温度。
急行军两天一夜,她连一滴水都没喝到,仅靠路边积雪充饥,体力已达极限。
不光是她,身后埋伏在乱石堆里的三千名将士,此时也都化为了饿狼,眼中闪烁着绿光。
这是饥饿达到极点的表现。
人在极度饥饿时,道德、忠诚、恐惧皆会消逝,只剩下对食物最原始的渴望。
这就是她所期望的。
只有饿疯了的士兵,才会去搏杀比自己强大十倍的敌人。
“来了。”
王五在一旁压低声音喊道。
地面传来轻微的震动。
紧接着是沉闷的马蹄声,随后是车轮碾过冰土发出的轰鸣。
一面绣有苍鹰图案的旗帜出现在峡谷口。
这是北燕的运粮队。
队伍很长,一眼望不到头,约有五百辆粮车。
然而,护送的兵力也远远超出了沈寒星的预料。
他们并非普通意义上的后勤人员。
而是北燕最精锐的铁浮图。
他们全身披着黑色重甲,就连战马也披着铁甲,只有两只凶狠的眼睛暴露在外。
马上的人如同行走的铁塔,普通的刀剑无法穿透他们的防御。
“骨头很坚硬。”
王五咽了一口唾沫,握刀的手微微发抖。
“我们全都是轻骑兵,没有携带重武器,与铁浮图交战就是送死。”
身后的士兵也开始骚动起来。
在看到铁浮图的瞬间,士气遭受了当头一棒的打击。
沈寒星没有发表意见。
她在默默计数。
“一、二、三……”
前锋营的一百名铁浮图已进入峡谷,后面是绵延不绝的粮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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