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妄走到她的面前。
距离软榻三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是臣子应尽的责任。
这就是他自己给自己筑起的一道围墙。
“距离太远。”
沈寒星并没有睁开眼睛。
声音很慵懒,就像一只刚从睡梦中醒来的猫一样,但是里面却有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
“再给本宫说一遍可以吗?”
谢无妄喉结动了一下。
他向前走了两步。
直到膝盖几乎要碰到软榻边上。
他甚至可以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沉香,这是皇室专用的熏香,高贵到让人自愧不如。
沈寒星终于睁开眼睛。
一双眼睛中布满了红血丝。
她伸出一只手,紧紧地攥住了谢无妄垂落下来的左手。
谢无妄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
“不要动。”
两个字。
就像定身术一样。
谢无妄就这样被她抓着一动也不动。
他的手很不好看。
骨节粗大,皮肤粗糙,手掌上全是练刀留下的老茧,手指缝里还有暗红色洗不掉。
那是别人的血。
王府门口的一刀背击非常重,不仅把管家打飞了,还把管家刚结痂的虎口震裂了。
新的血从纱布里渗透出来。
“不卫生。”
谢无妄小声说。
“不要让殿下的眼睛受到污染。”
沈寒星不搭理他。
她把身子挺直,从旁边的小桌上取来金疮药和干净的纱布。
“你知道脏不脏?”
她将一条浸满血迹的旧纱布拆开,随口说了句。
“既然已经知道了脏,那么刚才为什么还要用手去碰那些银子呢?”
“可以让下面的人去搬东西。”
谢无妄垂下眼帘。
看着她纤细白皙的手指在自己的粗糙手掌中穿梭。
强烈的色彩反差使他的内心产生了一种隐蔽的、近乎变态的快感。
“臣有事。”
“霍云霆给的东西,每一两都有邪气。”
“万一他把箱子里面做了手脚,或者是银子上有毒。”
“伤了番子不要紧,要是转运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