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霆走了。
带着满腔的愤怒和被羞辱的屈辱,大踏步走出长公主府的大门。
临走之前那个阴险的回眸,谁都能看懂。
这是镇北王府的宣战。
花厅又回到了寂静的状态。
地上的碎瓷片反射着窗外射进来的一缕寒光。
谢无妄还站在原来的位置。
肩膀上流下来的血沿着飞鱼服黑色的纹路流了下来。
滴答。
滴答。
他好像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盯着地上的那些明黄色的婚书碎片出神。
那是殿下留给自己的一条后路。
被他给弄坏了。
有了镇北王府的支持,殿下在朝中就会好走很多,不用面对那些老顽固的口诛笔伐,也不用被千夫所指。
但是现在。
都没有了。
噗通。
谢无妄屈膝跪在碎瓷片上。
锋利的瓷片划破了裤管,扎入肉中。
但是像一个没有痛觉的木偶。
“奴才认错。”
声音非常沙哑,好像含了一把粗砂。
“奴才因私废公,给殿下造成了很大的损失。”
“请殿下赐予臣死亡。”
他的头触碰到了地面,前额贴在了凉爽的地面上。
等等他。
等刀子落到头上了。
即使沈寒星现在一剑杀了他,他也是笑呵呵地把脖子伸了过去,为的是不让她干净的裙子上溅到血。
霍云霆说的没错。
他就是一个不完整的怪物。
阴沟里的老鼠也有出头的一天。
沈寒星站到了他的面前。
高屋建瓴。
看着刚才还跟人同归于尽的疯狗,此时已经卑微得像一团泥了。
她心里突然冒出来一股无名火。
不是生气了才让他动手的。
看他这样虐待自己。
“起床。”
两个字,冷得直打颤。
谢无妄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不敢动弹。
“不敢……”
“本宫倒数三。”
沈寒星根本没理会他那些没用的话。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