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妄的手臂绷得紧紧的。
那一层薄薄的肌肉在颤抖着,但他抱得非常好。
每迈进一步,他被鲜血浸透的靴子在木楼梯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脚印。
他咬紧牙关,下颌线条绷紧得仿佛一块即将断裂的玉石。
沈寒星靠在他胸口,清晰地听见里面心脏跳动的声音。
一片混乱。
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身体很累。
陆刚踢他的小腹,此时正在抽搐,刚才一轮杀戮立威,他已经透支了最后一点力气。
“到此为止了。”
谢无妄踹开房门,踢门的声音很轻,在空中飘着。
他没有把沈寒星放下来,而是抱着她走到床边,僵硬地弯下腰。
就在沈寒星接触到床榻的时候,谢无妄整个人好像被抽去骨头,挺着身子朝地面倒去。
但是他即使摔倒了,也很注意分寸,强行扭了下身体,没有压到沈寒星身上,而是重重地摔到了床边的脚踏上。
闷响。
听着就感觉很疼。
沈寒星坐在床上,高高在上地俯视着蹲在地上的人。
他像被打碎又勉强拼接起来的瓷器,大口喘息着,冷汗又把刚干了一点的头发打湿了,粘在脸上,很黏。
狼狈得很。
哪里还有九千岁时的威风。
“争强好胜。”
沈寒星冷淡地说了两个字。
谢无妄艰难地移动手指,想伸手去抓床沿站起来,试了两下都没有成功。
他干脆躺到冷冰冰的地板上,侧着脸看着沈寒星笑。
“殿下吩咐下来的事情,奴才就算爬也一定办到。”
“奴才没有把殿下摔伤吧?”
沈寒星不理他,下床走了。
她走到脸盆架前,拧出一条热毛巾,又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一瓶金创药。
“把衣服脱掉。”
谢无妄愣了片刻,紧接着那双经常阴郁的凤目中就露出了慌张之色。
他下意识地把衣领扣得更紧一些。
“殿下……这不符合规矩……”
“奴才身体残缺,相貌丑陋,恐怕会污秽了殿下的眼睛。”
沈寒星走到他的面前蹲了下来。
她伸手过来,一把揪住谢无妄的衣服领子,往下一带。
刺啦。
已经很破旧的飞鱼服现在坏掉了,里面露出一道瘦弱而苍白的胸膛。
上面有很多伤痕,很凌乱。
有刀伤,有烫伤,还有许多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