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让陈青把叶文昭带的军粮分发下去,晚上让大家吃一顿饱饭。”
“把那蛮子拖出去。”
沈寒星指向后面那辆囚车。
呼延烈像死狗一样蜷缩在笼子里,浑身都是冻疮、伤口,已经奄奄一息。
“到了驿站后给他找一个医生看看,不要让他死掉。”
“给太后的礼物一定要活生生地送到慈宁宫。”
张远马上领命而去。
沈寒星放下帘子刚转过头,就看见谢无妄正想坐起来。
“是谁让你这样做的?”
“奴才想要伺候殿下下车……”
“躺好。”
沈寒星一把按住他,动作虽然粗鲁却透着几分关心。
“这几天你就在车里待着,哪儿也不许去。”
“回京前,如果你的伤还没有养好,本宫就要治你的抗旨不遵之罪。”
谢无妄愣了一下,然后突然笑了起来。
那一瞬间的笑容,妖娆而纯粹。
“殿下现在已经越来越不像一个明君了。”
“怎么样,不喜欢吗?”
沈寒星挑了挑眉。
谢无妄摇摇头,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上,闷闷的声音随之发出。
“喜欢。”
“非常喜欢。”
即使做昏君身边的佞幸,他也甘之如饴。
夜晚,驿站灯火辉煌。
沈寒星坐主位上,手里玩弄着从叶文昭身上搜出的兵符。
有了这封密信,再加上她手里的密信,在朝堂上足以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但是还不够。
叶家在朝中的势力很大,太后掌握朝政很多年,党羽遍布六部。
仅有这些证据的话,最多让太后受损,但不能要了她的命。
想要打败叶家,还必须有一把更锋利的刀。
“陈青。”
陈青整理文书时抬起头来。
“殿下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的吗?”
“你文笔很好,替本宫写一篇文。”
沈寒星眼睛里闪过一道寒光。
“就写落雁城血战,写将士们是如何浴血奋战的,写百姓们是如何流离失所的。”
“重点是朝廷的援军为什么一直不到,粮草又被谁克扣了。”
“不需要点明是在骂太后,把事实摆出来,让天下的读书人来评判。”
陈青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是读书人,最知道舆论的力量。
太后虽然权倾朝野,但仍然堵不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